“额娘不知道,那‘稻香村’就是儿子这个外室马尔泰真真的产业。因是儿子要孝敬给额娘的,她更是十分上心,不用她铺子里大作坊处的普通点心。供给额娘的每样点心,都是她在自己的小厨房一样样看着制出来的,而且还都是她家密不外传,不外卖的精细点心。因此外面她自己的店里也是买不到的。
“哦~~,竟是这样?她既是姓马尔泰想是咱们旗人出身了?那怎么还不愿入你的府?”宜妃一听这个话儿,心内对真真的不喜就减了不少。一是因着真真是旗人,比着九阿哥以前看上的那些个扬州瘦马的强上许多。再说,瞧着这丫头对自己儿子倒是真心,要不然怎么能这样用心的讨好咱呢,每日费心费力的给咱精心的准备细致点心!!
九阿哥瞧着自己额娘的脸色渐好,接着道:“真真原也是旗人家的正经嫡出大格格。因自小父母双亡,教养在了她族叔的府里,他族叔的官职虽然不高,可办差还是勤勤恳恳的,听着也很得了些父皇的认可,年后她族叔一家子就要从奉天进京任职了。”
“既是这样,她怎么会做了你的外室?”宜妃的八卦心理被自己小儿子三言两语引上来了,继续追问道。
“她原是嫁给了户部富察大人家的二公子做正妻的,后来因着富察家闲她娘家,家事不显,又因着她嫁过来两年无所出,富察家的老太太就让富察家的二小子同着真真和离了。
“儿子遇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同富察家没半点关系了,原本儿子也是想纳她进府的,偏她不愿意,说自己这种身份入了儿子府里平白给儿子惹事儿,被人家背后说闲话。
“再一个,当初也是儿子强要了她,她原是不愿意的,只一心想找个平民小户人家做一对平常夫妻,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那人能一心对她一个人好。偏儿子这些个都不能给她,也就只能由着她在府外头,她自己府上还能自在些,只当儿子补偿了她的一些心愿。”九阿哥说完这些话儿,看着自己额娘听得有些愣怔。
九阿哥又接着说:“要说是儿子养着她,还不如说是她自己养着自己的,她住在她自己的府上,吃穿用度也都不用儿子一文钱,也从不过问儿子府内的事情,只是一心一意的对儿子好。她常说:‘以色侍君者,色衰而爱驰’等那一日儿子倦了她,不去她那儿也就是了,她还继续过她自己的小日子去。”
要说这些话还真是真真说的,只不过不是当着九阿哥的面说的,是真真同宝香和宝灵说的,包灵又说给了赵富,这才传到九阿哥耳朵里面。
宜妃听了到这儿心内疑惑了,这丫头能说出‘以色侍君者,色衰而爱驰’想来也是个明白人,怎么这马尔泰真真同着九福晋说的那些不一样?
因又问道:“那你前些日子因着她,大闹富察府的事儿又是怎么回事?你福晋可是说了,外面都在传这个真真行为不检点,又去勾引了富察家的公子的事儿?”
九爷听着这话儿,对董鄂氏恨得不行,爷看她就是太清闲了,在额娘面前都瞎编排了什么?看来爷的手段还是太软了,竟是没让她消停下来。
心内愤恨的九阿哥,又急忙解释了真真因着‘稻香村’点心店的红火,因着富察家老太太的心黑算计,以及富察家以前宠妾灭妻的事儿都不拉~~不拉~~不拉~~的说了出来。又说自己如今有了真真,这心也是收了不少,在外面除了真真的府里也再不去其它地方胡天海底了,那青楼楚馆更是不再踏足了。
宜妃听着这些真是唏嘘不已,对这马尔泰真真‘坎坷’的命运产生了万分的同情,也为自己儿子能收收那放荡的性情而高兴,想着这下可是有了个能收拢住他的人了。这样也好,让皇上也看看九阿哥的变化,想来不会再为他的放浪样子生气。
又听着九阿哥透漏了一些九福晋借着董鄂府的手,要铲除马尔泰氏还差一点就得手了。宜妃心中就对九福晋这种做法十分不满了,可见她惯常在自己面前,那些个柔弱可欺的样儿都是装出来的,竟是还想借着咱的手除了她的心头病,到时候再因着这个引得自己同小儿子之间的不快,岂不是让她得了意去。
要知道这自古婆媳之间的关系就是十分微妙的,这当婆婆的都看不惯自己儿媳妇管着自己儿子,何况这手也伸的太长了,你自己府里都没管好,笼络不住自己男人,倒是想起害这‘无依无靠’的人来。
再说,你害死了这马尔泰真真,还有谁能给咱供应这独家特制的高级精细点心,如今皇上的口味可都被咱养叼了,到时候咱再拿不出来这样细巧的点心,可叫皇上怎么看咱。
一想到这儿,宜妃娘娘越发不喜上了九福晋,对这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真真倒是越发上了心,想了想道:“听你这么说,这马尔泰真真也是命运坎坷的,你也莫要辜负了她。只一样,不能因着她而影响了你府上的子嗣,你如今也不小了,现在府上还就只出了几个小格格,你父皇可是最注重子嗣的,额娘也不多说你,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至于你那福晋,你也不要过于为难她了,只叫她安生的在府内好好修养吧,额娘宫里也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