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目送安国公踉跄的身影远去,尹良燕也无奈摇头——只因为年少的心动,被家人宠爱得过分的的少年贵公子不顾一切娶回了自己门不当户不对的心上人,然而最终却是落得这个下场。
一时的心软,一时的怜悯,也不知接下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太阳穴阵阵抽疼。
现在的事情和上辈子走得越来越远了,她都不敢想,自己这一步一步走得,到底是对还是错?
安国公前世子……上辈子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他。
那边,太后也扶额连连叹了好几声气,才抬头看尹良燕:“贤王妃,你觉得他是怎么逃的?”
是在问他那个人到底是自己计划逃出去的,还是有人协助吧?毕竟人之前都老老实实的,可就在南楚国的使团过来后不久就传出消息,难免会让人往多了想,其他书友正在看:。
尹良燕抿唇。“这事儿臣也说不准。安国公前世子诡计多端,这些年也不知收买了多少人在身边,他如果想逃,也不是逃不出去。而且不是说和他合谋的是南楚国大王子吗?”
这次来的可是二王子和三王子。但是,谁又能肯定在这一大群人里没有混入大王子的亲信?
皇位之争一向复杂,不能用寻常人的思绪去考量它。
“哎!”太后再叹,“哀家也希望只是他自己跑出去的,不然……哎,哀家就是我大周朝的千古罪人了!”
说罢,又忍不住咬牙。“早知如此,哀家真该当场一杯毒酒将他们母子一起毒死的! 终究还是哀家心软了,却不知这一软,却害了多少人啊!”
其实事情又哪里是她的错?尹良燕暗道,如果不是自己,事情也发展不到这个地步。就像上辈子,自己没有插手其中的事,一切表面上不安稳的行进了几十年吗?
她却是不知,上辈子就在她死后没多久,安国公前世子便突然发难,杀害了安国公世子母子,并逼死了安国公,然后顶着安国公的名号和龙瑜宁的儿子连起手来,合伙逼宫,差点将龙瑜宁给活活气死!
事情朝未知的方向走去,尹良燕瞬时也没了思绪。如果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逃跑的,现在又去了哪里,想来她现在只能去问一个人了……
哎!
想到那个人,她又头疼了。
一双仿佛含着脉脉柔情的眸子又在眼前浮现,眼底似乎还沁着一抹笑,就那样凝视着她,仿佛她就是世间所有,除了她,他其他任何都看不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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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国家大计,也为了解开心中的谜团,尹良燕终究还是又和万俟林坐在了一起。
“啊,你说那个人啊!”听她问完,万俟林连忙点头,“我知道,当初我来京城就是为了和他接头。那个人可不简单,心思诡谲深沉得让人害怕,那双眼阴沉沉的,看得人心里都发毛!”
一个因为双腿不便被关在屋子里多年的人,性子自然是阴森可怖的。尹良燕颔首:“那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跑的?又知不知道他的下落?”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给我什么奖赏?”万俟林笑嘻嘻的问。
尹良燕眼睛一眯。“不知二王子想要什么奖赏?”
“我吗?我啊,就想让你尽快给我一个答复,也好让我早点安心。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天天眼巴巴的等着你的回复,吃不好睡不香,人又憔悴了不少呢!”万俟林捧着脸道。
看着他那张依然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尹良燕嘴角抽抽。“我记得二王子你似乎最近到处吃喝玩乐,过得很开心。”
“我那是在借酒浇愁,为了不想让自己想太多啊!”万俟林哀怨的道,“怎么样?你今天可以给我消息吗?”
“你很在意我们的答复吗?”尹良燕反问。
万俟林突然肃起脸,一脸正色的道:“事关自己的清白和未来,你觉得我能不在意吗?”
尹良燕不禁愣住了。
这个男人每每在自己跟前总是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连之前两次和她谈条件,他也显得那么成竹在胸,仿佛他们会答应他的要求只是迟早的事。可是今天看来,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自信,好看的小说:。
不觉又想到自己:其实自己不也一样吗?对外一直是自信满满,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能将一切都处理得极好,就连龙瑜宁也对她交付了十成十的信任,不管殊不知疑难杂症都扔给她处理。
殊不知,面对那些棘手的问题,她也苦恼,她也无助,却也必须硬着头皮上。若是做得好了,也不过得人一句轻飘飘的夸赞,但若做得不好,却还要被人嘲笑……
自己和他的处境,何其相似!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觉一软。“如果没有八、九成的把握,你当初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现在我虽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但我想,再过一段时间,必然会有好消息传来给你的。”
“真的吗?”闻言,万俟林脸上的幽怨忽地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