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王叶瀚海和杜子辉中午就从凌云宫离开,下午就已经回到了郡王府。两人刚刚在郡王府正堂坐定,叶瀚海急匆匆就要邀请辰逸到正堂议事。两人一听丫鬟说,辰逸带着镇南侯府的小小侯爷和小姐到碧波潭那里踏青去了,不由有些着急。
“呵呵,没想到贤侄的镇南侯府内卧虎藏龙,暗藏着一位高人啊。”叶瀚海坐在主位上,朝着杜子辉微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小侄也是在上京的路上才知道的,不过也以此躲过了杀身之祸。”杜子辉连忙从客位站起身回话道。
“是啊,那贤侄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言讲呢?”叶瀚海看杜子辉站了起来,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眼前的杜子辉是一位法力高强的真人的徒弟的哥哥,会不会那位真人也收了他作为徒弟呢,很有可能啊,自己如何敢坐?但转念想过自己是他的半个岳父,心里一下安定了下来,也就坐定了。
“这个不是没来得及吗?小侄急于向您求亲,一下给耽误了。”
“呵呵,天上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马上要下暴雨了,那辰逸真人怎么还不回来呢?”叶瀚海捋了捋胡子,想转移话题。
“小侄也不知道啊。辰逸真人行事,常常是出人意料啊,小侄猜都猜不出。”
“那先这样吧,贤侄你我现在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等辰逸真人回来再说。那婚约之事,我会尽力劝劝小女的。”叶瀚海抿了一口香茗,端茶送客了。
“谢郡王,小侄告退。”杜子辉拱手退出了正堂。
叶瀚海穿过正堂的圆拱门,沿着两旁的抄手游廊,向郡王府的后院的东跨院走去。一路上的大小丫鬟,一个个向叶瀚海侧身万福行礼问好,叶瀚海心如乱麻,眉头紧皱根本不加理会,径直走向正房。丫鬟们一看老爷心情不好,随便福了福,转身如鸟兽散了。
过了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叶瀚海直接走进了最大的一间房,坐在了红色楠木桌子旁边的木凳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蓝陶茶壶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了下去,顺手把茶盏往桌子用力一磕。
“哟,这是跟谁置气呢,老爷?”旁边的一位中年富态的妇人走上前掩嘴笑道。
“还不是为了你宝贝女儿?”叶瀚海狠狠叹了口气,右手随手砸了下木桌,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当乱响。
“怎么,宛筠又怎么了,又干什么事惹你生气啦?”妇人有些急了,一把拽过叶瀚海的胳膊。
“夫人呐,不是宛筠,是那杜子晖。”叶瀚海轻轻拨开了魏秋雁的手,坐直了身子。
“哎,我当什么呢,是杜子辉的事啊,跟我的宛筠又有什么关系呢?”魏秋雁在一旁坐了下来,给叶瀚海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将茶推给了叶瀚海。
“你别忘了,我清河郡王府和镇南侯府两家有婚约的,什么叫和宛筠没关系。”叶瀚海接过了茶,皱眉说道。
“有婚约又怎么样,那杜子辉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娃娃,他能拿我俩怎么样?”魏秋雁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毫不在意的说道。
“怎么样,怎么样?!你是不是被你娘家侄子说昏了头?从那天起,你就不想履行这婚约,别忘了,这个婚约可是你亲自定下的!那镇南侯府的杜子辉上门求亲,你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他们兄妹三个喊你我郡王、夫人,喊我们叔父叔母,我们是长辈!你还撺掇我在接风宴上,把他们兄妹三个小辈都灌醉,这要让别人知道了,你叫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叶瀚海大声训斥起魏秋雁来。
“你叫什么?瞎叫什么?再吼啊,再吼一个试试?”魏秋雁明显就是后院的母老虎,叶瀚海就是那小鸡仔了。
“杜子晖在你眼里是个娃娃,但是在国王面前不是了!你这个傻婆娘知道什么?!”叶瀚海一下挺直了腰板,像雄鸡一样喔喔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什么叫在国王面前不是娃娃了?老爷,你快说啊。”魏秋雁一把抓过叶瀚海的袍袖,急急的问道。“老爷~”魏秋雁摇起了叶瀚海的胳膊,母老虎瞬间变成小猫了。
“这事是这样……”叶瀚海吧啦吧啦的说了起来。
“这事有点难办了。”
“是啊,是啊。”
“老爷,你说怎么办吧?”
“你要不同意宛筠和他的婚事,就得罪了杜子辉,得罪了他,也就很可能得罪辰逸真人,得罪了辰逸真人,也就会得罪国王。我这个空头郡王爷,怎么得罪的起国王?都说我们郡王是清贵,清贵清贵,是既不清,也不贵啊!”叶瀚海抱着头磕在桌子上,一脸的懊悔。
“哎~~”魏秋雁除了叹气,什么都做不了。
“不如顺着女儿宛筠的心意吧,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吧。”叶瀚海无力的哼哼道。
“也就只好如此了。”
“宛筠要是不想嫁给杜子辉,我就是冒着得罪国王的危险,我也不会让她嫁的!我只能为女儿宛筠做到这里了。”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