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是中国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聚居地区的统称,一般指五岭以南、南海以北的这片土地。这一地区气候温暖、雨水丰沛,森林水草茂密,潮湿溽热,并不是很适合人类居住,和中原黄河、长江流域相比,开发得相对晚一些。
南越地区正式进入文明社会是在秦朝时期。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建立了统一的封建国家,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又继续派大军向南进发,大将屠睢率领50万秦军,兵分五路南下,分别到达了今天的湖南、江西、广东等地,经过数年艰苦的征剿,特别是史禄开凿了沟通湘江和漓江水系的灵渠之后,秦军才得以统一了南越各地,秦始皇设置了桂林、象郡、南海三郡,派驻官吏、军队,对南越地区实行统治,南越正式成为国家的一部分。
但是秦朝在南越地区的统治并不巩固,秦王朝实行残暴的剥削政策,遭到了各族人民的激烈反抗,秦朝末年,中原大地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群雄逐鹿,在这种局势下,秦朝的南海郡尉任嚣认为分地为王、称霸一方的机会到了,他和部下赵佗等秘密商量后,封闭了道路交通关口,杀掉秦王朝任命的官吏,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在南越地区实行军事割据。不久,任嚣病逝,赵佗控制了南海郡,他发兵攻战了桂林郡和象郡,正式建立了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
这时刘邦与项羽正在进行激烈的楚汉战争,无暇顾及南方地区。刘邦打败项羽后,由于连年的战争,社会经济凋蔽不堪,财富极度贫乏,诸侯王手握重兵各霸一方,匈奴骚扰北部边境,刘邦根本无力举兵南下剪除南越王,于是采取了怀柔的政策,封赵佗为南越王。赵佗本来是中原之人,他异地称王尚未立足,当地越人并不顺服,所以他也乐于接受汉朝的册封,向西汉王朝称臣。高祖刘邦共在位七年,两国互派使者,互通贸易,关系相处得还比较融洽。
但南越和中央的关系并不是持久的,南越接受中央册封的目的,是为了巩固外交环境,引进中原先进的文化和技术,从而巩固并不牢固的政权,南越王赵佗深知,国家势单力薄,根本无法和汉朝对抗。而汉朝册封南越的目的也不过是稳定这一地区的形式,国家刚刚建立,南方路途遥远、溽热潮湿不易征讨,汉王朝无时无刻不想着剿灭南越政权。汉高祖死后,惠帝、吕后时期,汉朝一改高祖的政策,将南越视作蛮夷之辈,中止了与南越的贸易往来,还以重兵相威胁,汉朝与南越的关系迅速恶化。
南越王赵佗本来就是汉人,宗族亲人等仍然居住在汉地,并没有完全搬到南方去。汉朝和南越的关系恶化后,吕后派人到赵佗的老家河北真定,掘毁了他的家墓,诛杀了他的兄弟宗族,以示对他的侮辱。吕后的行为更激起了赵佗的反汉情绪,于是在公元前183年,赵佗正式称南越武帝,与西汉皇帝平起平坐,建立了正式对峙的政权。双方长期苦战,南越军力有限,根本不可能攻入内地,汉军虽然强大,却不习惯南方的水土天气,双方各有损伤,欲罢兵而不能。
汉文帝即位后,奉行休养生息的政策,不但对内轻徭薄赋,对周边各族也示以友好,不愿发生兵戈之扰。他派使者告谕各诸侯国和四方各少数民族说,吕后有病,头脑不清醒,做了一些错事,现在国家已经恢复正统,愿与各诸侯部族相安往来。
这时南越王赵佗主动向文帝表示愿意和解,他派人犒劳在南方和南越相持的汉军,并请求汉军将领周灶代向汉文帝上书,帮他寻找内地的同门兄弟,还请求文帝撤回驻扎在长沙国监视南越的大量军队。汉文帝接到上书后,就与众臣商议这件事,许多大臣认为赵佗枉加尊号,蔑视朝廷,罪不当赦,现在国家日益强大,南越却日渐衰弱,赵佗害怕才来求和,其心并非真心来降,应当攻打,而不应与南越和解。汉文帝考虑良久,他说:“国家刚刚恢复,百姓思安定,南越愿意归附乃是天意化万民归我,不应以兵戈与天意相违,赵佗僭位,汉朝也有责任,只需化解矛盾,赵佗自然真心归附。”
于是文帝派人整修了赵佗在河北老家的祖坟,并派人为之看守,定时清扫祭祀,又派人寻访赵佗的亲属,封他尚存的兄弟家人为官,并赐于财物,加以安抚。为了表示诚意,文帝重新启用曾经出使过南越的陆贾,任命他为太中大夫,招抚赵佗,并亲笔写了一封信,由陆贾带上亲自交给赵佗。汉文帝言辞恳切,他对赵佗的上书一一作了回答,并且表示只要赵佗去掉帝号,就“愿与王分弃前患,终今以来,通使如故”。
文帝的诚恳态度终于打动了赵佗,他看完汉文帝的信后,表示愿意臣服,为汉室守边。他颁布退位的诏书说:“汉皇帝是贤明的皇帝,从今以后,南越人均为汉臣。”赵佗给文帝回信说:“我在越地已经整整49年了,现在虽儿孙满堂,却每天睡不稳,吃不香,漂亮的东西不愿看,悦耳的音乐不愿听,这是因为我为汉人却不能侍奉汉室啊。现在陛下仁厚,恢复了我南越王的封号,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敢称帝了。”陆贾回朝复命时,赵佗派使臣一同前往朝拜,并给汉文帝进贡了丰厚的特产,其中有白壁、翠鸟、犀角、紫贝、孔雀等内地没有的珍禽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