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道:“王长老不必如此费心,我可以自主运功疗伤的。”王安奎摇摇头:“接下来三日,咱们要快马加鞭赶回长安,便是健康之时也是颇为劳累,在下助周少侠运功,可暂时压住伤势,能够短时间经受颠簸,否则如此下来,只怕伤势还要加重。”残阳叹口气:“小子离家以来,除了盆窑村的村长大爷以外,还没有人对小子如此好,长老和静岚照顾之恩,当真不知如何回报。”王安奎笑道:“少侠这么说就言重了,在下素来敬重英雄好汉。少侠年纪轻轻,身手不凡,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心中长存仁义,忠厚真诚。在下说是钦佩不已,绝无半点违心。”残阳还想说什么,王安奎笑道:“客套话咱们留着再说,眼下还是先帮少侠镇住伤势才是要事。”残阳见他盛情如此,实难推却,只好道:“如此谢过长老了。”
二人一前一后盘腿坐于床上,王安奎将双掌抵于残阳后背,说道:“少侠按照寻常运功路线行气即可,经过要穴、损伤经脉和五内之时,自会以气相助,一个时辰后该有成效。”残阳说道:“是。”说罢,便依照平日里的练功方法,将真气运转起来。不多时,汗水便沁出二人额头,又蒸成屡屡白雾,看来如同成仙入圣了一般。
然而二人全力运功之时,门外却一直静静的站着一个人,娇小的身躯,秀眉紧蹙,不断向房中张望,不是静岚又是何人?仿佛这房中的两个人就是天下最能牵动自己内心的人一般,双手握拳,一颗心紧张地乱跳。虽说只是寻常运功,但两人同时行功,凶险就会加倍。一旦扰乱,两人都会受到牵连。自己方才回到房中,但心却丝毫没有离开残阳的房间,思来想去,毫无睡意,又返身回来,守在门口,静静的候着,微微的焦急着。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二人散气收功。残阳感到身上说不出的舒适,之前的各种病痛一扫而光,大喜道:“长老神技,小子佩服。”王安奎哈哈笑道:“非也非也。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眼下少侠身上无任何不适,但只是暂时镇住伤病,好让少侠赶路之时不至于受颠簸之苦,但是回到天心城之后,还是要好好休养,慢慢恢复才是。”残阳躬身道:“是,残阳谢过长老大恩。”王安奎扶起他,笑道:“这倒不必,不过在下有两件事不解,想请少侠解惑。”残阳请王安奎在桌旁坐下,说道:“不敢当,小子知无不言。”
王安奎点头道:“好,方才运功之时,在下便感受到少侠内功惊人,远胜同辈。咱们疗伤之时同气连枝,感受到少侠运气路线与寻常修炼内功之法并不完全相同,但其效果更佳;另外少侠经脉敦厚,想必是长年累月运气练功之效,所以内力如此并不奇怪。但是创出此等运气之法,着实是别出心裁,事半功倍,让少侠短短十几年就练出寻常人三十年也未必练出的深厚内力,创此举者定是当世高人。不知少侠师从何方神圣?若有机缘,在下只求一见。”
残阳一时语塞,没想到王安奎竟是问及这个,说道:“呃……小子并无师父,自小是爹娘教我练功的。”王安奎道:“虎父无犬子,果然不错。既是如此,不知令尊令堂高姓大名?”残阳支吾道:“这……这……”心下焦急万分,方才说了“知无不言”,三句两句之后就要反悔么?可是爹娘的名号,万万不可随意透露的。左右为难,急的满头大汗。
王安奎心下明了,问道:“可是有难言之隐?若是如此,不必勉强。”残阳起身行礼道:“长老见谅,并非小子不信任长老,有意隐瞒,只是……只是家父家母名号,确实不能透露,此乃自小爹娘反复叮咛,纵使长老于小子有大恩,却也不敢违背。”长老叹口气:“也罢,机缘这等事,强求不来。少侠不必为难了,待到日后,相信自有机会拜见的。”残阳如释重负:“多谢长老体谅。呃,不知长老所问的第二件事,又是何事?”
王安奎哈哈一笑:“却是关于小女了。”门外静岚听见提及自己,心中“咯噔”一下悬得老高,侧耳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残阳一愣,问道:“愿闻其详。”王安奎笑道:“少侠聪明万分,这两日,小女静岚对少侠的心思,想必不用在下多说了吧?”
这一问又是出乎残阳意料之外,门外静岚更是几乎窒息,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残阳定了定神,回想起来,这长老之女确实对自己照顾万分,那眼神中的关切和热情,恐怕早已远超寻常友谊,不禁紧张起来,答道:“这……的确如此。这两日静兰妹子……啊不,令千金确实对小子颇为照顾,令小子心中感激万分,只是不知……我与她素不相识,这短短两日……如何能够……”王安奎挥了挥手:“在下明白少侠心中疑惑。咱们江湖中人的女儿,没有那些大家闺秀的繁琐心思。在下一直教育小女,爱恨分明,是为气魄;来之有因,更是不必遮掩。那晚在盆窑村少侠力战群狼之时,我们在出手之前,曾经观望了一阵。并非因为畏惧而不敢出手,只是擒贼先擒王,未寻得头狼而贸然出手,只怕救不得少侠,反而陷入更不利的局面。谁曾想少侠不但在狼群猛攻之中,三番五次化险为夷,而后更是想到找出头狼来破去狼群之阵,并且在我们之前便认出头狼,机智聪慧,而又心细入微,实在令人敬佩。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