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外一边。
雷部主战舰船穿过黑渊信道,周遭扭曲混乱的空间乱流逐渐平复,眼前景象壑然开朗,重现人界那熟悉的天光云影。
战船并未停留,径直驶向平安城方向。
船首之上,陆沉玄色帝袍在猎猎风中被吹拂,银发微扬,眸光沉静地俯瞰着下方山河。
元闻歌静立在他身侧,手持斩蛟剑,清冷的目光扫过脚下掠过的大地,迁徙的人流如同蜿蜒的细线,在天地山川中艰难前行。
片刻后,战船于平安城上空悬停,并未降落。
陆沉侧首,对元闻歌淡然道:“你先回小院。”
元闻歌躬身应是,没有多问,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轻盈地落入下方西街那座静谧院落。
见她离去,陆沉不再耽搁,周身金光一闪,玄色帝袍无风自动,一步踏出,身影已自人界消失,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了仙界青苍殿那空旷肃穆的主殿之内。
殿内仙雾缭绕,玉柱擎天,与他离去前并无二致,却仿佛因他的归来,而多了一份无形的沉重威压。
陆沉径直于主位坐下,眸光微抬,声音传遍殿宇。
“传风伯雨师前来。”
不过数息,殿外仙光流转,风伯雨师的身影同时显现,快步走入殿中,对着陆沉躬敬行礼。
“参见帝君!”
陆沉微微颔首,直接切入正题,问道:“青云宗那些人,审讯得如何了?可有何线索?”
风伯与雨师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一丝凝重与无奈。
风伯上前一步,拱手回禀:“启禀帝君,我等已动用诸般手段,日夜不休进行审讯,然而……并无收获。”
雨师接口道,语气带着几分挫败:“那些被关押的青云宗高层,对于金阙玉霄丹流通渠道以及六界之战前后那段关键时期的记忆,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一片空白。”
“即便雷部精通搜魂之术的仙官亲自出手,探查其神魂本源,亦发现那部分记忆确已消散,并非伪装。”
陆沉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记忆消散?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仙神所能为。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座扶手,发出笃笃轻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淅。
“如此说来,便毫无线索了?”
风伯连忙道:“倒也并非全然没有,虽无直接线索,但在彻查青云宗山门废墟,翻阅其残留典籍密卷时,发现了一处蹊跷。”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禀报:“青云宗上下,对于六界之战后得以飞升仙界一事,说法出奇的一致。”
“他们都坚称,乃是蒙一位神人恩赐,方得跨越天堑,举宗飞升。”
雨师补充道:“古怪之处在于,无人能描述那位神人的具体形貌,更不知其名号。”
“我等起初以为是无稽之谈,或是集体臆想。”
“但反复核查、交叉印证之下,此点确凿无疑,且非后人杜撰,乃是他们根植于神魂深处的共同认知。”
“哦?”陆沉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举宗飞升,蒙神人所赐……却不知其名?”
“正是。”风伯点头,“不过,在清理一处极为隐秘的传承洞府时,我等发现了一枚濒临破碎的留影玉简,其中提及了一个名号,虽只是孤例,但结合其他说法,或许这个名号,便是那位让青云宗集体飞升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个名号,疑似为——散脂大将!”
散脂大将?
陆沉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号。
天庭仙神录上,绝无此名!
各方帝君、星君、天王、元帅、灵官……乃至一些隐秘存在的尊号、别名,他皆了然于胸,却从未听闻过“散脂大将”四字。
此名透着一种非佛非道、亦正亦邪的古怪意味。
他微微颔首,将这个名字记下,吩咐道:“此事暂且压下,勿要声张。”
“风伯、雨师,你二人暗中调查,诸天万界,六道轮回,凡与此名号相关之蛛丝马迹,皆需留意。”
“谨遵帝君法旨!”风伯雨师齐声应命。
陆沉摆了摆手,二人会意,躬身退出了青苍殿。
待殿内重归寂静,陆沉默然片刻,身形再次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另一处仙气氤氲、珠光宝气萦绕的宏伟天宫之前。
财部!
守门的仙官见到陆沉身影,慌忙跪伏通报。
不待通传完毕,玄坛真君赵公明已大步流星自宫内迎出,面容肃穆,对着陆沉深深一揖。
“参见帝君!不知帝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帝君恕罪。”
陆沉微微抬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袖袍一拂,数个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与精纯灵光的储物宝箱凭空出现,落于财部大殿之前。
“这里是五百万灵晶。”
陆沉语气平淡,仿佛扔出的不过是几块石子。
“真君知晓该如何处置。”
赵公明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灵晶,眼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郑重拱手:“帝君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