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胆子这么大。
而那个红白巫女服的女子,脸上的笑容则变得更深了。
最终,还是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短发女人开了口。
她那冰冷的目光,从神谷夜身上那身月咏学院的校服,移到了他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
“小孩子,”她的声音,和她的目光一样,不带丝毫感情,“拜殿里面很危险。”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回……”
女人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那敏锐的感知,从神谷夜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丝不该属于他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这神社的气息格格不入,反而更象是……
神代木独特的清香!
“不对。”
“神代木……”
“……在你身上。”
那三个字,在死寂的神社参道上,缓缓回荡。
仿佛一个信号。
西边假山旁,那个倚靠在那的邋塌和尚,站直了身体。
他那双醉眼惺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手中的酒葫芦被他随意地挂在了腰间。
他“咚”的一声,向前踏出了一步,巨大的念珠在他胸前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偏不倚地,挡住了神谷夜向左的退路。
南边路灯下,那位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年轻女子,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她迈着小碎步,优雅地飘到了神谷夜的右侧,手中的御币遥遥指向了他。
而那个黑西装的领头女人,和她的下属们,则不紧不慢地,从正面逼近了半步。
三拨人,三种截然不同的流派,在这一刻,却诡异地达成了同一个目标。
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彻底形成。
“少年人,”那个黑西装女人再次开口,“把你怀里的神代木,交出来。”
神谷夜站在原地,抬起眼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黑西装女人,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假装念佛的和尚,和那个巫女。
他开口了。
“这木头上……”
“刻了你的名字吗?”
神谷夜平淡的反问,在死寂的参道上回荡。
那个黑西装的领头女人面色一僵。
她象是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流氓”言论给噎住了。
“你……!”
她刚要发作,神谷夜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这棵古槐树,是区立公园的公共财产。”
他瞥了一眼那个女人,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假装念佛的和尚和那个一脸玩味笑容的巫女。
“而我,”
他拍了拍自己揣着阴沉木芯的口袋。
“是经过了公园管理课长的正式批准,才来进行防治病虫害的维护工作的。”
“我这,”他顿了顿,“是有官方正规手续的。”
神谷夜这句现代法治的回应,让那个气势汹汹的黑西装女人,再次被噎住了。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那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神谷夜,仿佛在评估,这个少年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而她身后的几个黑西装男人,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向了怀中,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那个黑西装女人权衡利弊,似乎是准备不顾一切“强抢”的前一刻,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突兀地,从一旁响了起来。
那个邋塌和尚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剑拔弩张的黑西装一伙,又看了看那个巫女,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神谷夜和他揣着阴沉木芯的口袋上。
他双手合十,对着神谷夜微微躬身。
“施主,”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力量,“此乃神代木,更是阴沉之物,乃是吸纳了此地百年污秽而成的至阴之物。”
“此木凶险异常,煞气缠身,非有大修为者不能镇压。施主你年岁尚轻,恐遭反噬。”
他那张看起来慈悲为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
“不如,将此木交予贫僧。”
“贫僧自当将其带回寺中,日夜诵经,代为净化。也算是为施主积一份功德。”
那邋塌和尚脸上那“慈悲为怀”的表情,看起来天衣无缝,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真是一位不忍宝物蒙尘的得道高僧。
神谷夜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从那张“慈悲”的脸上,落在了那串巨大的念珠上,最后,停在了和尚那只酒葫芦上。
然后,神谷夜开口了。
“大师,看来修行还不到家啊。”
“沙门行道……当视金玉如瓦砾。”
“你连不饮酒这声闻小戒都守不住,六根不净……”
邋塌和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并且禅门常说放下着,意为舍弃一切执着。大师你身着袈裟,本该是无一物中无尽藏,心无挂碍才是。”。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