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摇摇头：“等会问官家的人。”
王小虎的目光又转向远处高楼，那些楼比县城城墙还高，墙面亮晶晶的像覆了琉璃。
他想起老家的土坯房，房顶茅草、下雨漏雨。
县城最好的黄四郎宅院也只有两层，跟眼前的高楼比，象个小土堆。
“爹，咱们以后真能住这儿吗？”
他小声问，满是不敢相信。
“能，官家说这是咱们的新家。”王铁柱摸了摸他的头。
王小虎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他不懂“穿越”“后世”，却知道新官家来了，他们不用再饿肚子、住破房。
他暗暗攥紧拳头，以后要好好读书，像后世人那样有学问，报答官家恩情。
货车走了半个时辰，停在两层红砖房的大澡堂前，门口挂着“便民澡堂”的牌子。
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名单笑着说：“大家别慌，男澡堂一楼、女澡堂二楼，按名单分批进，都有热水。”
王铁柱拉着大儿子王小虎、小儿子王小宝，妻子张桂兰抱着女儿王小丫，跟着人群进了澡堂。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刺鼻味道，王小虎皱着鼻子。
“爹，这味儿不好闻。”
旁边光膀子的壮汉笑着解释：“小娃子，这是消毒水，官家说能杀菌，洗了不生病。”
王铁柱似懂非懂点头，赶紧抢了个没人的淋浴头，学着别人掰红色把手。
“哗啦”一声，热水从头顶冲下，暖洋洋的。
“哇！是热水！”
王小虎兴奋得跳起来，水花溅了王小宝一身，王小宝也不生气，跟着哥哥在热水里扑腾。
王铁柱看着儿子们搓泡沫的开心模样，眼框发热。
他记不清上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以前夏天河里冲凉、冬天冷水擦身，哪有这么舒服的热水澡。
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掉灰尘疲惫，苦日子的画面闪过。
可现在热水、新家、不愁吃，一切都好了。
他嘴角上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乡亲们，洗快点，后面还有人！”澡堂大爷的喊声传来。
王铁柱赶紧擦干身子，领着儿子去更衣室。
工作人员正发新衣服：“大家排队领，旧衣服放筐里统一处理。”
“领新衣服？”王铁柱愣了，拉着儿子排队。
前面年轻人举着衣服笑：“这料子比绸缎还软和！”
轮到他时，工作人员递来三套衣服：“你和两个孩子的，有内衣、外套、裤子、袜子和鞋。”
王铁柱接过衣服，又喜又愁。
喜的是有新衣服，愁的是旧衣服要被扔。
那旧衣服打满补丁、袖口磨破，却穿了十多年，能挡风遮太阳。
“旧衣服不能带走吗？”他小声问。
“太脏了容易生病，我们会烧了消毒，新衣服够穿。”工作人员笑着说。
王铁柱只好把旧衣服放进筐里，琢磨着穿新衣服。
内衣还好，外套拉链研究半天，在工作人员指导下才拉上。
白色运动鞋鞋底软，他教儿子们穿上，随便系了鞋带。
对着更衣室的镜子，他吓了一跳。
镜子太清淅了，里面的人穿着干净衣服，精神十足，跟之前满脸尘土、穿破衣服的自己判若两人。
“爹，我好看吗？”王小虎转着圈，新衣服晃来晃去。
“好看，都好看。”王铁柱笑着，领着儿子往外走。
门口排队的人惊呆了：“这还是咱们老乡吗？差点认不出来！”
“要不是发髻，还以为是后世人呢！”
王铁柱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满是欢喜。
第一批洗好的人都穿了新衣服，工作人员说：“大家跟我来，去人民广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着，说说笑笑。
澡堂离广场不远，拐两个路口就到。
路上，大家指着两旁建筑啧啧称奇。
数十丈高的建筑墙面亮晶晶，玻璃门后货物琳琅。
“这楼这么高，不会倒吗？”
一个老汉小声说，满是敬畏。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大爷，这楼结实着呢，盖的时候都算好了。”
不到十分钟，一行人到了人民广场。
广场上很热闹，有人领生活用品、有人看彩色gg、有人打听新家。
王铁柱拉着儿子的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踏实。
这里是他们的新家，是充满希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