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汗,把薄子递过去。
“都记全了?”
“全了。”王二点头,翻开薄子,上面写着:“王、李二医,议此前遣病汉至马淳处,欲以怪病难之,治不好则传谣毁其名。”
李三拳头攥得咯吱响,“这俩货,为了抢生意,连快死的人都敢拿来当棋子?”
王二压着声音:“别嚷嚷,先回驻地报给总旗。”
临时驻地,门被撞开,李三冲进来,“总旗!有新情况!”
张晖放下手里的纸,接过新薄子,越看,脸色越沉。
旁边的锦衣卫凑过来,扫到上面的字,顿时炸了锅,“操!这俩大夫真不是东西!”
“走!咱们去把他们绑了,揍一顿出出气!”
几个年轻锦衣卫伸手摸腰里的短棍,就要往外冲。
张晖猛地拍了下桌子,“坐下!”
屋里瞬间静了。
“总旗,这口气咽不下啊!”一个锦衣卫急道。
张晖把簿子扔在桌上,“咽不下也得咽。咱们是锦衣卫,不是街头混混。”
“陛下只让咱们护着马淳,记录动静,没说让咱们动手收拾人,违了律,谁也保不住你们。”
没人再说话,只是眼里的火还没灭。
张晖拿起笔,在薄子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推给旁边的人。
“都签字,然后李三你亲自送应天府,交给缇帅。”
“是!”李三揣好簿子,翻身上马,马蹄声朝着应天府的方向远去。
应天府锦衣卫衙门。
蒋刚看完北元动向的情报,就听到通报。
“缇帅,小青村驻地的人送情报来!”
李三走进来,双手递上簿子。
蒋翻开,从王大夫找病汉,到马淳治病,再到两人逃跑时的对话,一字不落。
看完,他点头:“张总旗做得对,没擅动,守了规矩。”
又对文书说道:“整理好,立刻送乾清宫,给陛下过目。”
文书捧着薄子快步出去,蒋看着窗外,心里盘算。
马淳是皇后亲弟,陛下一直没点破,就等他自己认。
现在有人敢动他,陛下怕是不会轻饶。
但规矩不能破,锦衣卫没命令,就是不能动。
乾清宫。
傍晚的灯笼已经挂起来,正殿里摆着四方桌,朱元璋、马皇后、朱标、朱雄英坐在一起。
这几个月来,经过精心调养,加之马淳的药,朱雄英已经彻底好了。
桌上是红烧肉、炒青菜、豆腐汤,还有一盘酱鸭。
朱元璋夹了块肉给朱雄英:“多吃点,补补。”
朱雄英小声应着:“谢谢皇爷爷。”
马皇后也给朱标夹菜:“别总想着公务,先吃饭。”
这时,内侍进来通报:“陛下,锦衣卫送紧急情报来。”
朱元璋放下筷子:“呈上来。”
灰布包递到手里,打开,是张晖送来的情报。
马皇后和朱标凑过来,越看,马皇后的脸色越白。
等朱元璋看完,马皇后一把抢过情报。
“这些人!”一向性情温厚的马皇后也是少有的生了气,“为了抢生意,找个快死的人来坑阿淳?这要是治不好,他的名声不就毁了?”
朱元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现在抓了他们,下次还会有别人。”
“马淳医术好,抢了别人的生意,自然有人恨他。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朱标放下筷子:“母后,父皇说得对。舅舅躲在小青村,也躲不过这些麻烦。”
“他不愿意认您,觉得权势惹麻烦。可现在,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马皇后沉默了,她知道父子俩说的是实话,可心里还是难受,“那也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啊!他没权没势,下次再有人找他麻烦怎么办?”
朱元璋笑了:“让他自己想办法。他要是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认了国舅身份也没用。”
“朕就是要让他知道,没靠山,医术再好也站不稳。”
朱标补充:“母后,等舅舅想明白,就知道认身份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安稳治病。”
马皇后佯装生气,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你们父子俩,就会算计我弟弟。”
朱元璋夹了块酱鸭给她:“这不是算计,是为了他好。”
朱雄英拉了拉马皇后的袖子:“皇祖母,舅爷很厉害,肯定能应付。”
马皇后摸了摸他的头,气消了点。
朱元璋看向朱标:“标儿,有件事你现在就办。”
“父皇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