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淳只当没看见门口那些变幻的脸色。
他弯腰,从藤箱里又拿出两个稍大的粗瓷罐。
【系统,兑换足量钙片与维d滴剂,外贴膏药十贴。】
再次扣除了500积分之后,微光一闪,罐子里装满了东西。
他走到情绪依旧激动、但明显精神头足了不少的病汉身边。
“听着,”马淳吩咐,“刚才给你吃的、打的针,只能暂时压下钻心的疼,治不了根。病根在你喝的水、吃的粮上。”
病汉立刻安静下来,像最听话的学生一样,拼命点头,泪水还在不停地流。
“这罐子里是药丸子,”马淳拿起一个粗瓷罐,塞到病汉怀里,“一天两次,一次两丸,嚼碎了用温水送。另一罐是药水,每天往嘴里滴十滴,滴完再喝水。”
他又从药柜里扯出一叠厚厚的、裁剪好的粗麻布,上面是黑乎乎的药膏,“这膏药,贴在你疼得最厉害的骨节上,两天换一次。”
病汉死死抱着那两个粗瓷罐和一叠膏药,像抱着命根子。
“记好,”马淳盯着他的眼睛,“回去,第一件事,告诉你们村的人,南沟的水,一滴都不要再喝了!挖新井,找别的水源!实在找不到,就去买粮、买水!那水土有毒,再喝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不喝了!死也不喝了!”病汉嗓子都劈了,“回去就挖井!砸锅卖铁也买粮买水!”
“第二,这些药,按我说的法子吃。省着点,但必须吃,能保命,能让你有力气走路干活。以后————以后我再想法子给你们弄药。”
“恩!恩!”病汉点头如捣蒜,泪水糊了满脸。
“第三,”马淳的声音沉了沉,“你家乡那十几个人,病多久了?都象你这样?”
“有————有两三年了————都————都差不多————躺床上等死————”病汉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知道了。”马淳打断他,“你先回去,按我说的做。安顿好水源,保住命。过些日子————”他顿了顿,“我找机会去一趟句容。”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象一道惊雷劈在病汉心上,也劈在门口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心上。
去句容?
王大夫和李大夫的脸色彻底变了。由白转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们只是想找个疑难杂症让马淳出丑,最多说他医术不行,或者用了虎狼药。
谁知道他真能治好这种闻所未闻的怪病!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一眼就看出病人来自句容,连病因是水土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什么骗子?这分明是————是妖孽!或者真神?
两人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再也待不住,连招呼都不敢打,趁着院子里众人注意力都在医馆里,悄无声息地往外溜,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离那个叫马淳的人越远越好。
病汉被巨大的狂喜和希望冲击得几乎昏厥。
他抱着药罐和膏药,挣扎着在门板上跪下,对着马淳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青了。
“神医!活菩萨!我替南沟村上下几十口子,给您磕头了!您的大恩大德,下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
说着就想让同伴给诊金,马淳象征性收了二十文钱。
大汉见状更加感动,又要磕头。
“起来。”马淳伸手柄他扶住,“省点力气,回去的路还长。”
他看向扶着病汉来的那两个人:“找辆车,铺厚实点,送他回去。越快越好“”
门那两人此刻对马淳已是奉若神明,哪里敢怠慢,连声应着:“是是是!马上就去!马大夫您放心!”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病汉搀扶出去。
那病汉一步三回头,泪水不断,眼里却燃着前所未有的光。
院子里剩下的那些“病人”,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大多是王大夫他们花钱雇来充场面的闲汉泼皮,此刻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心里那点歪心思早就吓没了,只剩下对马淳的敬畏和对自己那点龌龊盘算的羞耻。
“马————马大夫————”一个胆大的汉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搓着手,脸上挤着讨好的笑,“您看————我们这————排队?”
马淳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今日只看急症、重病。头疼脑热、陈年旧疾的,劳烦改日再来。”
那些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待,纷纷点头哈腰。
“好好好,改日,改日!”
“马大夫您忙,您忙!”
一群人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挤出小院,转眼就跑了个干净。
【叮!救治普通患者1名,奖励50积分!因病情特殊,额外奖励100积分!积分馀额:15560!】
虽然付出跟收获不成比例,但人命无价,这不是价值能衡量的。
下午,小青村医馆斜对面,两个穿粗布短褂的汉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手里攥着炭笔和牛皮簿子。
是锦衣卫的李三和王二。
他们刚盯着王大夫、李大夫溜出村子,一路跟到三里外的岔路口。
李三抹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