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惊恐与悲愤,双手捂住嘴巴,发出了足以穿透整个圣女殿、凄厉至极的尖叫声:
“啊——!!!”
“杀人啦!!圣女殿下被杀害了!!”
“快来人啊!!叶心夏杀人了!!”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骇浪。
原本肃穆安静的圣女殿外,顿时响起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铠甲的摩擦声、魔法气息的涌动声,如同潮水般向着这间寝宫涌来。
“发生什么事了?!”
“保护圣女!!”
“封锁现场!!”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大群身穿黑金色长袍、面容冷峻的圣裁院判官,以及一众原本就拥护潘妮贾的神庙高层、骑士便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了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潘妮贾殿下!!”
“该死!!把凶手围起来!!”
数十道强横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轮椅上的那个柔弱身影,骑士们的长剑出鞘,法师们的星图闪耀,将现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叶心夏,却依旧那样失神地坐着。
她仿佛被抽离了这个世界,对于周围那一道道如刀剑般锋利、充满敌意与审视的目光,对于那些指着她鼻子的怒骂与指控,甚至对于自己那双沾满鲜血、正在逐渐干涸的双手,都浑然不知。
她的世界一片空白,只有某种深层的、无法言说的恐惧在潜意识里蔓延。
“叶心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拿下她!!”
直到那嘈杂的脚步声逼近,直到那些厉声的呵斥如雷鸣般在她耳边炸响,直到冰冷的杀意刺痛了她的皮肤,叶心夏那涣散的瞳孔才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她缓缓地回过神来,身体微微一颤。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周围那一张张狰狞、愤怒、充满恶意的脸庞。
随后,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不远处那具冰冷的尸体上。潘妮贾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仿佛正死死地盯着她,控诉着什么。
最后,她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那里,一片猩红。
粘稠的、温热的触感,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刺激着她的神经。
“血?”
叶心夏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这一刻,所有的记忆碎片仿佛才刚刚回笼,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眼中浮现出无尽的惊恐与无助。她下意识地想要擦掉手上的血,却发现越擦越多,越擦越脏。
她蜷缩在轮椅上,瑟瑟发抖,看着周围那些逼近的判官和骑士,就像是一只误入猎人陷阱、孤立无援的受惊小兽,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知所措。
就在这剑拔弩张、群情激奋的关键时刻,一股浩瀚而威严的气息陡然降临,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喧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身穿雍容华贵长袍、手持权杖的殿母帕米诗,在一众高阶女侍的簇拥下,面容肃穆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与震惊。然而,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瞬间,她的目光极其隐晦地扫过寝宫角落里的一处阴影,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冷意,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殿母!您要为潘妮贾殿下做主啊!”
看到帕米诗到来,梅若拉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快步冲到帕米诗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轮椅上瑟瑟发抖的叶心夏,声色俱厉地控诉道:
“是她!就是叶心夏!我亲眼看到她坐在尸体旁,满手是血!她是凶手!!”
梅若拉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怨毒,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殿母,这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叶心夏为了争夺神女之位,早已丧心病狂!之前安德圣女死得不明不白,我就怀疑是她下的毒手,如今潘妮贾殿下更是惨死在她手中!她的心肠简直比蛇蝎还要歹毒,为了那个位置,她要杀光所有的竞争者!!”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杀害安德,再杀潘妮贾!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不不是我”
听到梅若拉那字字诛心的控诉,叶心夏猛地抬起头,苍白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她想要大声辩驳,想要告诉大家她是无辜的,可是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确信无疑的愤怒眼睛,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帕米诗那双眼睛时,心中涌起最后一丝希冀。那是她最敬重的长辈,是一手提拔她、教导她的殿母,她一定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指控。
“殿母我没有杀人”
心夏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