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身体状态很奇特,不会被人看见,也不会饥饱和困乏。外出的距离也有限,离开太远会有无形的屏障阻拦。并且除了玄离,拿取这里的东西都会消耗精神力。楚悠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是否已经改变了过去的走向,以至于玄离口中的那个人没出现。
但他伤还没好,前来送饭的宫侍换了新面孔,比之前上心一些,每天准时来一趟,放在宫门口就走。
送来的饭食大多馊冷。
她没法心狠到看受伤的玄离去吃这种东西。送饭第四天,玄离拆了手上的夹板,五根手指略微僵硬,已经可以活动。楚悠暗下决心,打算送完明天的饭,就不再插手。等到玄离夜晚入睡,后半夜时,她离开了废殿,熟门熟路走向最近的膳房。轮值的宫侍围坐在一块喝酒闲聊。
“哎,听说没,伺候小野种的那几个死了。”“怎么回事,得罪人了?”
“就前几天,送过去的饭竞然被下毒了,那小野种身边的走狗试毒死了。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君后娘娘耳朵里。娘娘震怒,勒令严查打杀了许多人。”“娘娘不是最讨厌那小野种吗?怎么因他动气?”“你就不懂了,娘娘怀着大殿下的时候,舍身救过君上,以至于大殿下生下来先天弱症。听说那小野种的血,能救大殿下,否则娘娘怎么会容他。”“这也忒复杂了……埃老三,咱们刚做好的几笼珍珠糕,怎么少了一笼?”“哎哟,见了鬼了!”
楚悠抱着食盒,原路返回废殿。
一路上都在想无意间听见的对话。
毒不是帝主夫人下的,因为玄离对她有利用价值。那会是谁?
心神不宁回到殿内,床榻上的被褥微微隆起,玄离还在睡梦中。楚悠悄悄放下食盒,走到榻前,弯下腰,指尖隔空抚过苍白的脸庞。今天是最后一次。
她不能再干涉过去的走向了。
手指握拢收起,楚悠悄然起身。
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攥住她正欲收回的手。刹那间,凌厉的风袭来。
“嗖一一”
另一只手握住匕首,快准狠抵在楚悠的咽喉。她对上了一双琉璃般的眼眸,幽沉冷漠,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懵懂。“谁派你来的?”
锋利刀刃离肌肤只有分毫。
楚悠怔愣片刻,无声弯了弯眼眸。
好凶。
像只小狼崽子。
“我没有恶意。意外路过这,见你生病了,所以照顾了几天。”玄离盯着眼前的空荡,“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惺惺作态。究竞有什么目的,不说我杀了你。”
他们的视线并没有对上。
匕首向前送了少许,刀刃抵住楚悠脖子上佩的天外石项链。冰冷触感紧贴皮肤。
一瞬间,某种猜想如同惊雷劈进楚悠脑海。她视线向下,玄离刚醒,衣襟微微散乱,露出雪白的脖子,上面空无一物。直到这一刻,楚悠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做出来的这条天外石项链为什么眼熟。
它就是玄离之前带的那条。
玄离口中那个,曾经照顾过他又消失无踪的人一一是她。
这个猜想让楚悠手脚微微发麻。
“说。"玄离语气更冷。
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思绪,楚悠耐心解释:“如果我有目的,一开始就该让你知道我的存在,然后用恩情要挟你。”抵着咽喉的匕首挪开少许,玄离仍然戒备,“别做戏了,她死前什么也没留下,苍黎一族的秘术不在我身上。你究竟有什么图谋?”“我希望你平安健康。”
他握刀的手一僵,执拗地要得到一个答案:“你到底是谁?”楚悠很轻松挣脱了他的手,又推开匕首,杏眼因笑意弯起。“你就当我,是个路过的好心人吧。”
大
破殿里多了一个看不见的住客。
玄离不知道她的来历姓名。
她会变戏法般变出一日三餐,还给殿里添置了很多常用物件。他们的交流不多。
大部分时间,玄离都在不舍昼夜修炼。
除了每天送一次饭到宫门口的宫侍,无人踏足这里,好似是帝宫里一个被众人遗忘的角落。
某天,一只野兔子蹿进了这座荒废宫殿。
楚悠把它养了起来,给玄离带饭的时候,会顺便带菜叶子给它。灰毛野兔成了宫殿里的第三个住客。
玄离默认了它的存在,不驱逐,也不亲近,偶尔会远远看一会。他修炼完心法,走到殿门处,默默看荒废庭院里,满地打滚的灰野兔。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逗弄它。
“修炼完了?给它起个名字吧。”
一道如梦似幻,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玄离抿了抿唇:“为什么?”
“因为我们养了它,当然要起个名字了。”“我们"二字像只小锤,轻轻砸了一下他的心。他慢慢走过去,停在楚悠身边,“你起一个。”灰兔对没喂过自己,但每天住一块的玄离有些警惕,藏起肚皮,挨在楚悠脚边。
“好吧。”楚悠摸摸兔耳朵,认真思考一会,“灰灰,怎么样?”玄离”
“嗯。”
“来,抱抱它。“楚悠抱起灰灰,硬塞到玄离怀里。容貌精致漂亮的男孩手脚僵硬,像端菜一样端着兔子。兔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