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权柄。例如海中出世之神，便能号令海洋；雷中出世之神，则指挥雷电……”
周意只想把鞋脱了，揉揉脚，没心思听老教授讲神话，敷衍道：“这正体现了龙的伟大，不是吗？”
她还真不是胡说，至少不是全部胡说。
这些话，都是她从祖母遗物的半本旧书里看来的，残破的纸张上用晦涩古怪的符号歪歪扭扭写了十几页。有几句用现代语言做了标注，正是她提到的关于龙的形容。她猜大概是祖辈流传下来的神话吧，看着挺新鲜，灵机一动，就拿来给自己的账号立人设了，还蛮唬人的。
不继续说下去，是因为她也只知道这么几句，在专业人士面前编得太多，容易露馅。
她才不会冒这个险。
闻人万里笔记写得起劲，恨不能撬开她的嘴，把所有想知道的东西都掏出来。
可惜场合不对，激动了一阵后，扯回重点：“…我们现在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当然各回各家，哦不，我回我家了。周意觉得自己为了这六万块钱，陪对方来这个很可能是毒气最浓的地下，也算深入险地，仁至义尽。
“呃，"见她不说话，闻人万里也觉得自己是强人所难了，退而求其次地问，“那，袍有自己的姓名吗？”
我哪知道。
周意很想这么说，可惜不能。
她犹豫了。
要不要编一个名字？反正一时半会儿这帮人也无从查证。等她拿到钱，就算被找上门，也可以推脱是学术流派不同，翻译不同嘛。但名字，尤其是神的名字，绝对不能胡编。不是出于尊敬或者避讳，纯粹是为了格调。一个远古的神明，一条传说中的龙，要是叫什么张二狗、李铁蛋的，谁能信啊。
所以，她得想一个听起来充满氛围感的、神秘的、威严的，最好是现代常用语言中很难查到实义的虚构词汇。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一脸郑重，脑子转得飞快。
电光石火间，有什么从脑海中一晃而过，似乎是个单词，感觉十分适配。晦涩的，沉重的，发音听起来就像：……弗兰尼禄。”她近乎呢喃。
一阵疾风骤起，吹得众人衣料猎猎作响。
周意不自觉摸了摸脸。
这风…是热的。
她扶着的墙在震动。
灰尘夹着零星土石碎块抖落，面前的墙显露出原本的颜色。一面似由鲜血浇筑的、暗红的、凹凸不平的墙。墙上亮起两道光环，碧绿的，倾尽世间所有森林、湖水、翡翠也难以提炼。两道碧绿光环瞬间拓宽，将中间的黑色空洞挤成两条竖直的深邃缝隙，同时转向她，和梦中血红的天与碧绿日月重叠。这不是什么墙和光环，或者天空与日月。
她面前的，是一张覆盖着嶙峋怪石般的鳞片和碧绿竖瞳的庞然巨兽的脸。所有记忆中，能符合这样描述的生物，或者说存在的，似乎只有一种一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