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毫无价值。
对方却不打算放弃。
行者无疆:是这样的,您关于“龙"的理论对于我院眼下的项目非常重要,我也明白这个邀请有些冒昧,但真的希望您再多考虑一下。项目资金有限,顾问的咨询费暂时可以给到30000/月,也不用您跟随考古队工作,只要负责提供一些专业领域的见解。
行者无疆:另外,如果您还有其他要求,我院也会尽量满足,都好商量的。周意看得是啧啧称奇,官方带头迷信,这不好吧。她还特地数了下报酬的零,四个。是三万,不是三千。二三万…
她这次是真的心心动了。
最近严打,行情不好,她已经几个月没开张了。虽然不至于到窘迫的程度,但她看到余额日渐减少,简直浑身不舒服,愁得睡不着觉。她斟酌着继续打字。
龙巫Zoey:理解的,但我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帮上忙。考古…确实经常碰到些解释不清、神神叨叨的东西。但话又说回来,她是个骗子。一旦跟相关领域的人士打交道,露馅的风险大大增加。到时候别说拿钱了,稍有不慎就身败名裂,搞不好还得吃牢饭。对方显然更着急,几乎是秒回。
行者无疆:只要您肯,一定帮得上忙。具体的在这里不方便多提,是关于“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随时欢迎您见面详谈。当然,出于项目需要,私心希望越快越好。
这位副院长说话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恨不得把能说的一股脑倒个干净。她猜对方估计实在忙得脱不开身,否则就不是邀请自己过去,而是主动找上门了。
盯着那个“龙”字看了半响,周意长长呼气。换作是别的,她绝对不敢应承,偏偏是这个……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经过三推四请,“勉强"答应面谈后,周意痛快地倒进了被子里,带着一丝兴奋入睡。
外面很吵,金铁对撞,电闪雷鸣,烈焰怒涛竞相咆哮……杂乱的、轰隆隆的巨响那么遥远,却又那么清晰。中间似乎有谁在哀嚎,在悲泣,实在微弱,溉小得好像大漠里的一粒沙,大海中的一滴水,很快便被淹没。但她还是听到了。
一旦仔细去听,这哭喊比那些可怖的、浩然的噪声更响,越来越响。吵死了。
她睁开眼。
脚下不知多远的地面,一撮五颜六色的小虫子围着石块土丘乱转,哭声似乎就是它们发出的。
闭嘴。
她这样说。
“救救我们,求您,救救我们!”
“谁来救救我们……”
她怎么会救一群虫子,这群虫子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选择冷眼旁观。
大海倒涌进江河,雷霆点燃的火焰煮沸奔流的水,腾起的白气化作雨重新降下。
虫子们一边叫着救命,一边往那些石块和土丘上爬。这些虫子有一大群,但石块和土丘每崩塌一片,上面的虫子也跟着死了一片。
虫子们死得很快,尸体逐渐堆的和那些石块和土丘一样高。有趣的是,其中最羸弱的、无力的小虫子却迟迟没死,它们始终趴在大虫子的尸堆顶上。
这些小虫子也在哭,说的是:
“救救他们,求您,救救他们!”
“谁来都好,只要他们活着…”
小虫子举着、背着更小的虫子,远离雷火与洪水。因为小,爬得更慢。那些甚至还不会爬的更小的虫子,小得她甚至有点看不清。真奇怪,难道不该是最弱的最先死吗?
这些虫子挺有趣的,或许可以养一只来解闷。让它们活着好了,然后选一只顺眼的。
不过得先停下那些风啊雨啊的,不然虫子们很快就要死光了。她知道这些杀死虫子的水与火的源头,找到,阻止。天上有许多影子,杀掉就可以了。
“弗兰尼禄,你这个疯子!”
“反叛的畜牲,低贱的生灵!”
影子们唾骂,不妨碍去死。
世界很快安静了。
去看看那些虫子吧。
它们太小了,需要离得非常近才能看清。于是不断下坠、下………她的视野俯冲,颠倒,变暗。
重归平稳时,头顶的天空是红色的,血的颜色。血色的天幕上,巨大的烈日和满月同时出现。她没见过这样的太阳和月亮,碧绿色的,森林、湖水、翡翠想来都是它们拙劣的模仿者。
“真小……
这片血色的天和碧绿的日月说话了,比雷鸣更遥远。“记住我的真名一一”
“弗兰尼禄。”
天亮了。
周意眯眼瞄向窗外,蓝天上一轮金灿灿的太阳,远处倒是能看到一点残余的月影,很浅,像谁在天上掐出了个印子。她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天怎么可能是红的呢?好像还有谁在说话,至于说的什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周意给别人解梦的时候多了,给自己解梦倒是头一次。这个梦和平常那些吃吃喝喝的美梦大相径庭,莫非有什么深意吗?她琢磨了会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起来。这肯定是开门红的意思啊!
还等什么,出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