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过的。
“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时间不多了,在你回去登基以前,跟着吾好好学学为君之道。”李世民语速不可不慢地说着。
“是,父……亲???”
李承乾随口应和着,猛然惊醒。
什么叫“回去登基”?
父皇这话里的意思是,难道……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当皇帝了,让你。”
看着这沉不住气的嫡长子,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
“吾这幅样子是当不了皇帝了。别说治国,在太极殿上那么一坐,群臣都会在背地里笑话吾。
“有损君威不说,朝中宵小们还会认为吾软弱可欺,阳奉阴违,而吾也没有气力和他们一一周旋了。”
李承乾赶紧表忠心:
“父亲……不,父皇哪里的话!您洪福齐天,只要回到京中,让御医好生调养,自然会恢复如初!
“况且,即使您现在抱有小恙,不也让突厥、吐蕃、李世绩等闻风丧胆吗……”
李世民摇了摇手,打断了李承乾的吉利话。
“吾的身体吾自己知道,不但脑力大不如前,而且不知何时清醒何时糊涂。
“而国事可不会等吾清醒的时候才会到来。
“岁月不饶人,吾也该退位让贤,效仿先帝,做一个安乐的太上皇了。”
李承乾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极力压制着剧烈的情感:
“可儿臣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可除了你还有谁?唉……”
李世民凄凉地哀叹着,慵懒的声调也变得悲怆。
“李明李泰死了,李治反了。除了你,吾还能选谁?”
在甘州州府书房,父子二人走完了三辞三让的全套流程。
李世民陛下已经钦定了,就由李承乾来当下一任大唐皇帝,登基时间就定在回长安以后。
决定大唐未来的决策,就这样定下了。
说完这番话,李世民就疲惫得好像批了一整天奏折,昏昏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殊不知,就在他的面前,他刚钦定的继承人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媚娘,你看见了吗?媚娘,我们成了,哈哈……
…………
“陛下。”
“陛……天可汗,李世绩已经带到。”
在安西都护郭孝恪和新突厥可汗称心的陪同下,李世绩低垂着头,脚步虚浮地踏入房间,来到了阔别半年之久的陛下与太子面前。
李世绩坚持不肯松开身上的绑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见李世民半身不遂的样子,就忍不住嚎啕大泣:
“陛下,殿下,臣有罪啊!”
接着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到底哪里有罪。
客观地说,老李小李在塞外飘到失联,李世绩的责任是洗脱不掉的。
全军出击被二五仔思摩突厥和室韦偷了塔就不说了。
二位贵人失联以后,他展开的救援也有值得诟病之处。
先是因为军队的后勤问题,龟缩在国境附近。接着又为了防备十四奸党篡夺军队控制权,把大部队都摁在了营帐里。
虽然各有原因,但是和弄丢了两轮太阳相比,这些借口都不值一驳。
老实说,虽然李世绩完全没有主动背叛李世民陛下的意思。
但是受李治立场影响,干扰了他的搜救决策,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对于他间接酿成的内乱恶果,千刀万剐也是应该的。
“请陛下将罪臣千刀万剐!只请陛下格外开恩,能留一男丁延续家族香火,罪臣在九泉之下也不忘陛下恩德!”
说完,李世绩就开始咚咚磕头。
现场气氛十分僵凝。
李世民倒是怡然自得地半躺着,眼睛不知是睁着还是闭着。
皇帝不说话,李世绩就继续咚咚磕头,直到头破血流。
他顶着沙漠的夏日跪了半天,本就凌乱不堪,现在的模样更是凄惨至极。
“那个……父亲?”
李承乾不忍看下去,小声说:
“我观李将军并无反意,尚可教化,要不……”
李世民闭着眼睛不理他。
李承乾有些急了:
“父亲,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
李世民这才慢条斯理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瞅了长子一眼,又闭上了。
好像在说:你是下一任皇帝,这是你的事。
李承乾实在忍不住了,总不能让一位文武双全的大将军真的磕死在自己这个新君面前吧?这是要上史书的。
本着“血别溅我身上”原则,他一瘸一拐地起身,拦住寻死觅活的李世绩,亲自替他松绑。
李世绩早已是感动得稀里哗啦:
“罪臣无能,导致陛下抱病,殿下受苦,罪不容诛……”
“无事无事,疾病乃是天意,岂是人力可以改变?孤赦你无罪。”
眼看新君如此宽宏大量,郭孝恪等在场众人不禁感动落泪。
李世绩更是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看着周围人哭哭啼啼、对自己拜服的样子,李承乾这才恍然大悟。
父皇这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