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还没说什么,赵猛原就盯着苏海猛看,这一看一出喜剧就出笼了。他说:“你还不知道啊?我们的老苏一进这儿就更年轻了,他正叽叽咕咕埋怨这里的小姐不好看呢!”
那位女同行就笑着说:“咳,咳,家里的老婆耐看就行了!”
赵猛原便微微地笑了一下,象发现大秘密似的故弄玄虚说:“怪不得这个老家伙心情好呢,一进县城也能喝着酒酸几句了!老苏的老婆说不定是个美人呢!”
同行惊奇地:“噢?老苏,你老婆今年多大了?”
苏海故意逗:“四十多点,三十少点。”
这下该同行吃惊了,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才说:“你今年大概六十多了吧,你们怎么相差二十岁啊?”
“教书时把他的女学生给勾搭上了,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赵猛原又说。
大家哄得一声都笑了。为整日沉默不大言语,只懂摆弄文字,人又严肃得有点古板的苏海有段轰轰烈烈的浪漫爱情逗笑了。
“那你老婆现在干啥工作?”不知同行为什么对苏海的老婆特感兴趣,穷追猛打着不达目标不罢休的直问下去。
“退休了。”
“身体不好?”
“走后门打报告退休了!”苏海半真半假的笑意泛在脸上。
“那是老苏爱惜着……”赵猛原想再酸几句,无奈不知下面该说什么词儿,但把话岔了回来。
“看不出老苏倒可以啊!”
“原来老苏师生恋,一点也不规矩啊!”
“那么嫩的老婆,年龄翻上一倍。老苏,你这是把女儿娶回家来了!”
想着赵猛原强加给苏海的那一岁的女儿和小老婆,大家乐不可支,七嘴八舌,把苏海象闹新媳妇逗乐似的,都大胆地开起了玩笑。
苏海作茧自缚,搔着头有奈无奈地笑着。他哪里知道这茧是赵猛原早给他订做的,只等他钻呀!有几次他想争辩又开不了口,只好一个劲地搔头憨笑,憨笑又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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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大家整日晃荡在省城搞资料,专车载着他们一天跑五六家单位找同乡,核实寻访资料,中午饭自然进酒家。席间,苏海不知想着什么心思,行为迟迟顿顿,时不时还慢吞吞举起杯子大喊:“干杯!”晃着脑袋念一些,“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诗句,俨然象沉醉在诗海中的一个老学究,忘乎酒肉也,心在山水间了。赵猛原看他那样就说:“别酸了,等你酸完了,菜也冷了,肉也馊了,酒也干了,来,要喝就这样……说完拿起杯猛一下,酒杯见了底。王威和丁小勇仿效,还说这叫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才是真正男人呢!苏海只得放弃自己的酸气适应,不想那么猛一口酒把老头辛辣噎灌得厉害,咳嗽几声就提筷猛夹哪些被大家冷落的菜,嚼得有声有色。赵猛原就打趣说:“老苏,口粗的很!上辈子是不是‘老猪’转得呀?放着好菜不吃就挑着吃别人吃剩的菜。”猪同苏谐音,苏海有点错愕,恍然抬起被酒浇红的脸,呆住不知说什么好。丁勇就说:“老苏好看着呢,象春光灿烂朱八戒呢!”苏海夹的菜僵在口中,大家笑得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常家红不由得也笑了,但一股更酸涩、沉甸甸的难以言诉的东西堵在喉咙,不知怎么便有怜悯、沉重以及苦涩的东西夹着一些不平的公愤向她呼啸而来。在这物欲纵横,人道沦落,嘻笑怒骂的是非伦回里,风尘里的人性真是复杂的东西!而仁慈、善良在玩世不恭的愚昧中简直是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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