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看到这两位笼头企业的创始人能够放下恩怨,为大家的事握手言和,心与心地坦城相待,更是掌声雷动。
“好啊!好啊!这才是我们村的明天啊!”
“这才是大家的心愿啊!”有一个年老的老婆婆竟泪眼娑娑地说,“十年了,十年大家都有过这样的心思啊!有这样的帅与将,我们村的明天会变得更好啊!”
这样,新村长任竟远向哪些高高在此,口口声声都有业绩,仿佛与功绩与生俱来的“老爷”开了炮。村委会的人很多,他要旧干部改掉官僚主义作风,他要他们与群众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而且在年龄上也不分仲佰。例如他指派赵猛原道:“老赵啊,你去看看打井情况,要有个详细记录。”“老赵,你和他们打扫收掇一下会议室,准备开会。”头几次他的口令一个萝卜一个坑,件件能贯彻,后来他的指令就象一阵风,听见应声人迹却杳无。落实的情况是象赵猛原旧领导悠归家里,闲躺床上闭目养神。
千呼万唤使不出,闲着也是闲着。秦业和赵猛原共事多年,虽然有宿怨,但秦业考虑到赵猛原也为该村的发展做出过成绩,而且现在还担任着该村委的副书记,须给他一个轻闲着的职位罢了,他就和任竟远碰了头,说到筹划多年的村志搁着没人组织编写,任竟远沉吟了半响,点了头。这样,秦业就对昔日的搭裆赵猛原说:“老赵哪,你看咱们的工作都是各忙各的,经济是关键,我们又不能太分神。现在,只有你能抽出身手来,你能不能组织编写咱村的村志啊?”说完征求地看着曾经的搭裆。搭裆正摸着青光溜溜的下巴,眉头纠结着,好半天沉思不语。书记知道现在的他因落选的缘故正牢骚满腹,心里不痛快。和任竟远更是牢骚十八丈,就干脆又斩又断地说:“各人都忙得一锅粥呢,你就准备准备吧!咱开个会,把哪些文学爱好者抽调一些,我指派二个,其余你安排……”
村志的编写就这么定了下来。文学青年常家红,厂通讯员李飞,下岗人员王威,两女一男经支委会通过被暂调到村志办。昔日村委会主任赵猛原,因暂时担任着副书记和村长之职,而今落选又无事可做,无事可管就担任了村志办主任之职。一个礼拜后,又聘请县志办主任苏海,他忙里抽闲,给大家开了会,说明写志的要领,并拟定了纲要,分配了各人所写的章节,编写正式开始。
王威是赵猛提议要的人选。他平日说话就是阴阴阳阳的,看到赵猛原落选后,情绪不佳,便到处说着一些抱怨、不平、愤满与嫉恨的话,为赵猛原伸冤屈。赵猛心知肚明,他干了五年的村长,在这弹丸之地一直一手遮天,有时大事情上作为书记的秦业也不得不退让五分,但他和上上下下的人缘却没有秦业融洽;相反,人们都有点怕他,怕他的那张阴沉下来的脸,怕他的嘻笑怒骂,因为他有一个毛病——信口开河。想怎说就怎说,说的不对,你也得洗耳恭听,不得有异议。
为此,多年来,没有人敢对他的异议搭腔,在他面前很多谙熟他的人只有“嗯嗯啊啊”做着哼哈二将。
这不,村志办开完会,村支部委员们才转身走,还未出大院的门,赵猛原马上换了面孔开口牢骚着说一些风凉话:“写什么村志嘛!这年月,村里人都看电视,看歌舞,看走穴,顾着上班挣票子,顾着一亩二分地上挣外汇,哪里还顾得上看什么破村志!这村的班子是一届不如一届,再过几年,这村该叫讨吃村才对!还写!还写!写个屁!这不是明摆着给他书记一人讴歌颂德吗?这样的志写不写吧,写出来也是秦业志!”后面几句话愤愤的。王威已步入不惑之年,若不是单位全部下岗,要不是供儿女上学紧促,要不是今年公司整顿打破他一日无事可干,这儿窜窜哪儿跑跑,侃天谈地过日子混工资的铁饭碗,他才懒得做这些脑力沉重的事。赵猛原一说,也勾起了他的怨气,他说:“就是嘛,有什么好写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有什么可写的?说东道西不是唱‘讴歌颂’吗!”
常家红没言语,倒是旁边的李飞慢悠悠开口说:“既然这么定下来,凑合着干吧!为着一碗饭,大家都混着吃就算了,马马虎虎能交待了上面,咱们有饭吃总比没得强。再说,二年时间,编写不完还有三年,四年,说起来咱们总是在做,写上十年才好呢!我还能挣十年的工资。没写的东西了,有县志办苏老师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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