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红让尹建军到她娘家去帮忙收大白菜去,尹建军虽然牢骚满腹,但收大白菜的时候,一家三口还是去了,做了二天。第三天,尹建军说厂里有事脱不开身,借口上班去了。
果青站在一大片的大白菜地里说家红:“家红,你家的勾子军一到咱家干活儿就临阵逃脱,老怕沾他的光,没福享受别人的东西还不吃苦,他的父母还给他取小名叫福安呢!都顾不了自个儿的人了,还取‘福安’?你们二个住的破破烂烂,我看他呀,既没福也不安。”
家红叹口气没吭声儿,有苦难言的样子,她也是左右为难呢!果青这边有活儿等着做,自己家里的锅可是等着下米呢,等着尹建军去养家糊口呢!牛牛却无忧无虑的样子,今天倒是兴奋的很,才学会走路,一个人跌跌撞撞满地跑,看到家红做什么他也做什么。家红抱菜,他也抱,结果菜没抱起整个儿跌倒菜地里了,小小年纪也不哭不闹,咿咿呀呀叫唤着,起来继续抱,家红过来拉他,他反而把家红推开了。
“妈,不要……”他嘟嘟囔囔这样说。
惹得果青和常渲德直笑他的顽皮样。
“牛牛,俺娃勤快,将来肯定是个劳动模范。”常渲德说。
果青却不屑,嫌常渲德的话没有积极意义:“地里受苦啊?俺牛牛才不做你的劳动模范呢,俺牛牛将来就当状元,科学家,做省长,是不是?”
大概牛牛听到果青的那话是好话,口齿伶俐地说:“是,是。”并且赶紧趔趔趄趄跑过来,指指划划要果青给他往头上戴什么:“戴、戴……”。
果青有点莫名其妙,家红却笑着说:“妈,牛牛要你给他戴状元帽呢!那天看到电视里人家戴博士帽,他就闹上了。”
果青咯咯笑着抓了几棵白菜叶放在了他的头上,牛牛一看不是博士帽,一把抓下来扔了,拍着脑袋继续要果青给他头上戴东西。
果青只好返身寻到他的帽子,拍了几下,给他戴上,谁知牛牛也扔了。
“戴……”他还是继续要。
还是家红知道儿子的心思,机灵一动,把家珠放在一边的黑纱巾胡乱打了个帽子的形子,然后装着郑重的样子走过去哄他说:“尹俊杰(牛牛)同学,这是国家授予你的博士帽,给你戴上。”
家红特别强调说博士帽,牛牛高兴得笑了,戴上博士帽,神气地走来走去,以为自己真的是博士了。大家一看他那不伦不类的样子,都笑了。
“家红,牛牛还是要你每天讲故事么?”家红嗯了一声。
“真是怪事,人们家的娃是吃东西哄着长大的,你家的牛牛是听故事长大了。只要听故事就能安静。”
牛牛听了,想起他今天还没听故事呢,就跟在家红后面又催:“讲……”家红干活儿正忙,没理他而且撵他:“去去去,妈烦的呢!”。
常渲德看牛牛可怜兮兮站在那儿没人理,就叫他:“牛牛,过来吧,外公给你讲故事。”牛牛不情愿地从家红身边走开了。
…………
这年,家国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县外贸局工作,家玲也博士毕业,被分配到一个单位做行政工作。
家国的单位不景气,领导间还有矛盾,互相拆台,后来连工资都发不了。家国空有知识又得不到重用,整日提茶端水打扫揩抹,还得看各个领导的眼色,工作干得很费力。家国星期天回家,为难地和常渲德说:“爸,我们单位发不了工资,你县上有人吗?有关系也行,把我的工作单位换一下。”
常渲德没出声,后来又说:“关系倒有,但我们已经多少年没交往了,况且人家事多。现在什么都变,人的地位变了,结交的朋友也会变。人家在县上当着领导,那年来村里还进咱家和我寒暄了一会儿……”
“那么我妈呢?她哪儿有没有关系?”他小声地问常渲德,他向来害怕果青的那副倔倔的样子,让她求人,更是难上加难。旁边的果青听了,说:“我哪有什么关系啊?这不,前几天才被撤了调解主任,有关系,他们能那样办事吗?”
家国迷惑不解,果青坐在一边择菜还一边看电视,很是一副想得开的样子。
“撤就撤吧!反正,我是管闲事管得心烦了。这么大的村子,今天这对夫妻吵架,明天那个家庭纠纷,后天家庭暴力,有妇女们上环节育,超生罚款,节假日迎宾活动,模范表彰,双文明户挂匾,星级评选,整日忙碌,挣着村里几个补贴,远不如我包几亩地流血流汗实惠。我呀,就是有人选我,我也不干了。我现在倒是想通了,不当调解主任一些闲事找上门也可以不管。那几年,闲事管到一个年青厂长头上,他把老婆打出去了。我领着厂长媳妇和孩子找到他家,那男人正和一个小闺女亲热,看样子要结婚,肚子都挺起来了。我说,你不能那样,你的老婆和孩子可怜了。他说,我的事我能管了,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我火儿了,说他这样有妻有子,不能干这没道理的人,不怕村人背后骂没道德吗?他说道德值几个钱?两情相悦有什么不道德?你给我讲讲看。我就说,按我国的国策,应该坚守一夫一妻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