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玲拆洗着自己的被褥,准备去北京之学而用,作为一个下岗工人,能奋起一博而考上名校,这在那年那月是一个不简单的事。屈指一算,她还是那年那月考上北大的第一个县状元呢!
听说在这之前,县中学里从来没有一个学生能够考上北大,更甭说清华了。一时全家欢喜,就连果青那常常阴着的脸也有了一点笑意,不得不佩服家玲了。
家玲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姣姣者。
可是正当家玲向果青要洗衣粉时,却发现洗衣粉已用完,家玲正发愁没有一个人跑腿买时却见家珠推着自行车与男朋友回来了。
家珠的男朋友朱爱国长得瘦高瘦高的,比家珠要高一个头,两人站在一起家珠就象一个孩子似的。朱爱国的家庭盈实,虽然他挣不了几个钱,但是他有着一个坚强的后盾,听说他老爸是一个村的什么领导,整天悠悠闲闲儿的养着一副好膘,说说嘴皮子,动动脑筋那个钱儿就活泛了,所以朱爱国特别不用担心什么养家糊口的事,总之,在他未结婚之时,他一直在悠荡。
家嘛,有人养着呢,他就玩儿吧!所以,他找了好几个工作了,每份工作都有始无终,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玩”。而他玩的也是特别,经常约上几个朋友天南海北地逛,北京、天津、上海、深圳、海南岛,渤海湾,总之,挣上一点钱儿,他就迫不及待把它们都当作路费,为国家的旅游事业来做着他最大的贡献。总之,朱爱国爱玩,哪里著名就到哪里玩儿,如果兜里的钱儿不花干,他是不会恋家的。
而朱爱国最牛最拽的玩儿却是坐在火车上的三等车厢里,钱包被盗,人还能安然无恙回来,当然他回来时虽然人还是人,但眼不是眼,衣也不是衣了。
他悠闲着过了大半辈子的妈看了,错把他当作过路的乞丐打发了,她挥挥手撵着他:“没钱!没钱!没零钱!到别处讨吧!”
朱爱国家有地无人种,有职业无人做,但是日子依然过得盈实富裕,优哉优哉,也谈得上小康了……
后来,朱爱国对旅游事业玩腻了,看着别人结婚他就有了结婚的念头,他经人一撮合,还和家珠的脾气挺般配,按果青的话说,他们俩王八对上眼了!屎圪郎粘在一块了!所以几个月后,他们准备结婚了。
“妈,我们结婚用的拉花与串彩,还有一些喜贴,结婚照我们也拿回来了。”家珠一进门就说。
果青看着他俩兴兴头头正往屋里走来,说:“我正唠叨着缺个跑腿的呢,不想你回来了。正好,出去买袋洗衣粉,要那种加酶的就可以了。”
家珠乐滋滋的样儿,站住了:“朱爱国,出去买袋洗衣粉,要加酶的。”家珠命令男朋友。
“好罗!朱爱国答应一声又骑车溜出去了。”
果青跟着追出来:“爱国,再买几个菜,回来再给你钱。”
“客气啥呢!我有钱。”朱爱国停下车回头看看果青,走了。旅游事业他都贡献了那么多钱,这点小钱算什么呢!对于他来说不是九牛一毛么?
花钱是他的本性,重要场合花,用在自己身上的更要花。
果青回到院子里就责怪起家珠来:“让你去,你却偏听偏信要让他跑,钱也不拿就走。”
家珠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支使他去,难道我去?反了他了!再说,自古就有英雄救美一说,他只不过替我跑一下腿,还没有割他的肉呢,有什么稀罕的?这是他的应尽的义务呢!”
“又让人家掏钱了。”果青说。
“掏就掏吧,谁让他是你女婿呢!掏一点钱也不脱皮掉肉,他屁颠儿屁颠儿的,现在乐着呢,最好多掏点,买个十个八个的菜与肉才好呢!”
家珠慢条斯理地说,他才不在乎朱爱国花钱呢,她总认为他花多少也应该的。。
家玲深受了钱的苦难,对钱儿的事最敏感了,对别人花钱多少有点喜欢了。
“家珠,你就是这点讨人喜欢,希望你以后继续发扬光大。”家玲说。
“磨了半天嘴,我就是这点讨人喜欢么?其实,我讨人喜欢的地方可多呢,你怎么没有发现呢?”
“你倒会猴子爬竿呢,你给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家玲说。
“嗨,你这人没意思,说话真打击人的积极性。”
两人正这么磨着嘴皮子,完全没有理会在田里辛苦做活的常渲德。园子里的葵花开得如火如荼的,象一个花园了,引得蜜蜂们循声花香嗡嗡地飞来。而常渲德正在给葵花插架呢!下了一场雨,那些葵花倒了,他正忙乎的了,因为葵花结得颗粒饱满;而每份下雨天,特别是雨下得大点,葵花盘便有倾覆的危险了,特别是大葵盘。
“你们姐妹俩个,甭斗嘴耍,把甬道上的竹杆拿过几根来。”在葵花田里架葵花的常渲德听着她俩的对话,说,“你们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哪,属狗的啊?整天咬来咬去。”
家珠望着家玲呶了一下嘴,又朝家玲指一下甬道上的竹竿,说:“三姐,帮爸伺弄葵花去!”见家玲没有动的意思,又推了家玲一下,“去吧,去吧,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