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责任田的西红柿拉完蔓,就开始种大白菜。大家对土地进行平整,先拿铁锹一锹一锹深翻,后来又耙又耧,把地平整成一畦一畦的方形小块,弄成间距规则的土墒,覆盖了地膜,按行距、间距尺寸打了小洞才开始点种。
家国负责清理小渠里的小垃圾,做活儿不耐烦了就要和家珠对换营生。家珠说:“好男儿吃苦在先,就那么点儿小石子就难煞你了?我看哪,你该雇一个丫头使唤。”
家国:“四姐,我现在一个子儿也没有,空有小命一条,哪里雇得起丫环呢?我看四姐做什么都是灵眉灵眼的,你干脆给我当丫头得了。”
家珠说:“你这个人就是给个竹竿就往上爬,那么大的人,什么都不懂。你没看到咱爹在一担一担挑水?咱妈在打坑,大姐、三姐在浇坑,我在撒籽,二姐在埋坑呢?大家各有各的分工,你挑剔啥?”
家国铁了心就看上家珠的那营生好,凑上一脸讨好的笑:“四姐,你不知道,拣石子的营生最笨,最没有技术含量,三、四岁的孩子都会做。”
家珠故意逗他:“哟,你是嫌营生笨呢!咱爹干得活儿最有技术含量了,那你挑水得了。”
家国还小,比着自己的大小粗壮说:“咱爹不让我干,我刚才挑了一担,浑身弄得都是水,爹说我骨头嫩,空有外壳,再长几年才行,所以……”
家红听了,就对家国说:“家国你过来吧!我和你对换营生。”
家国立即说:“还是二姐好,二姐不吭声儿,说换就换;谁象你属猫的,整个一个奸臣样,废话说了那么多,却不和我对换活儿,害得我费了那么多唾沫,你这是故意刁难我,跟座山雕一根骨头,得改造改造……”
“你才是奸臣,你才是座山雕!”家珠没好声地说。
“妙呜!”家国滑稽地朝家珠猫叫一声,走到家红、家玲的跟前,返身示威般朝家珠妙呜妙呜乱叫。
“家国,那是蝉叫,秋天的蝉儿没有几天了!”家珠又气又好笑,用她所有的想象反击着家国。
“你就是猫,吃那么少,整天嗲嫩嫩的撒嗲,妙呜妙呜——妙呜!”家国说,“我学得不象,你是英雄,你给我露一手看看,妙鸣!”
“家国,电影的奸臣是男的,你怎么瞎扣帽子呢?”
“那你是座山雕,妙——呜,妙——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惹得家珠火了,拿一个土坷垃向家国打上:“闭上你的臭嘴,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卖了!真是越大越不值钱!”
“哎呀,座山雕屙炸弹了!”家国躲闪着尖叫,躲闪之间把水泼在家玲的身上,正叽叽咕咕笑做一团的姐妹们都停下来。
“家国,你这是做营生呢还是玩?有你在,大家都做不成营生了!”果青打了那么多洞,见大家远远地甩在后面,直起身子说家国。
果青向来是大家害怕的对象,尤其是家国,他调皮地伸了一下舌头,不做声了。
“妈,你管管家国,骂我奸臣,还骂座山雕。”家珠怒气未消,听果青说家国就赶紧告状。
家国小声地叨叨:“家珠就是这么一点不可爱,老告状,象个小娃娃,干脆叫我哥得了!”
家国一不顺心就不叫家珠姐了,气得家珠朝他乱挥拳头,家国伸着舌头气她。
果青板着面孔一看她俩,她俩都知趣地收敛了。
“大肚能容天小事。家珠你是当姐的,你就不能容忍他一点儿?你这当姐的也够可以了,没有一点做姐的规矩,整天为屁大的事吵个没完,你烦不烦呢?不能做营生,回家当姑奶奶去!”
果青这么训家珠,家珠不吭声儿,但家珠还是怨气未消,小声叨叨:“不公平,偏心,妈就晓得亲家国包庇家国!”
“四公主又挨训了吧?嘿嘿!”常渲德挑着水过来。
“爸,妈说我不说家国,妈偏心!”家珠又告状。
“那你再回你妈肚子里,让你妈重新生你一次,你成家里的老小了,别人就不敢惹你了!”常渲德说,“那样大家疼你,你就要耍出点威风,没有几天,那还用说,老大的第一把椅子非你莫属嘛!”
家珠比划着小娃娃的大小,着急而又语无伦次地说:“爹呀,我才不做小羊糕呢!老大的座椅还是你坐吧!我……”
大家都笑了。在前面干活的果青听到了,转身看一下:“你们几个别磨嘴皮了,那又不能当饭吃。”说完又干她的活儿去了。
那些年的日子就是这样,果青不耐烦,孩子们稍大点也改变不了多少,她感觉依然烦。一个中心问题就是孩子们多,口舌唠怨也多。看着似懂非懂的孩子们,她尽量把自己的脾性克制着,但是还是时不时对她属于小小的震惊问题出现一个,更是让她头疼。
孩子多的问题让果青的性格急燥,时不时骂,还时不时惹急了她还要揍她们一下,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和常渲德整天辗转于生计,可是因为生活的长期投资,常渲德近来却感觉身体不对。
起初,常渲德脚部发疼,原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