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晴很安静的坐在陆卓的旁边。房间里单曲循环着经典钢琴曲《卡农》,是陆卓的手机搁在桌子的一角播放着音乐。陆卓此时正握着一只随身携带在旅行包中的毛笔,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的正经,而他手肘旁侧,一只青色的麒麟印章盖着一叠蓝色的巴掌大纸条。
约莫过了一个半小时,压在青色印章下的一叠纸条上已被陆卓密密麻麻的写满奇怪的文字,乍一看如同小孩随手泼上的蝌蚪,仔细一瞧,却能瞧出各个文字誊写的严谨有序,又像是随时要出膛的子弹那么带有攻击性和令人心觉震撼。
“这是符文吗?”
此时陆卓的头发、衣角都统统被汗水浸湿,崔晴从一旁递过一块干毛巾。
“对的。每次写符文的时候,都像是在打架一样。”
崔晴拾起一张符纸仔细的瞧了又瞧。她没有见过符纸,这个时代也鲜有人再画过符纸。关于符纸流传的故事大概都是很久以前,某个国家俗称的道士才会用的东西。
“你怎么会画这种东西?”
崔晴的手指不自禁的触到了符纸上的符文,突然一股细微的电流炸裂一样的痛觉从她的指心蔓延开来。
“怎么说好呢。是我外公教我的吧。”
“你外公是个道士?”
“道士?”陆卓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其实在陆卓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过外公的出现,也从来没有听过母亲或者其他人提及过他外公的事情。但是在他脑海深处又有一些零碎的画面,关于一个老人手把手教自己画符、使剑等等,而自己称呼他为外公。
“好吧。”
崔晴看着陆卓的表情觉得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但是这些符文和陆卓旅行包里大片大片道士家族才有的道具让她很是有兴趣。在这个年代,道士这个名词已经只能在尘封的历史典籍上才能看到相关的一二了。
这是学院发出罹难之鬼丢失警告信息的第二天。这一天,陆卓和崔晴也都只有上午有课,下午他们便约好来到了陆卓的寝室做搜捕罹难之鬼的相应准备。这天下午张宇新有课,于是陆卓乐得把自己画符的本领展现给崔晴看。
事实上,画符给别人看也没什么的,一般人是学不来。画符需要掌握一定的符文基础,还有特定的精神力与符文的共鸣,选用特殊材质制成的符纸,以上一些条件具备齐全才能做好一张具有特异功能的符。
要是其他人看见我在画符,一定会认为我有神经病吧。陆卓觉得以后在寝室画符还是要避着张宇新为好。
“好了。我们现在来谈谈关于怎么搜寻到罹难之鬼并捕捉他们吧。”
陆卓将自己旅行包中的道具通通陈列在了桌上,有除刚刚画出来的蓝色符纸之外还有一叠银色符纸、一把手臂长短的铁柄银剑、一捆红色的食指大小的绳索以及几个颜色不一的印章。
“战争学院那么大,我们要从何找起?”
崔晴觉得摆在桌上的几个印章特别好看,精巧的麒麟造型、漂亮的凤凰造型、还有大气摄目的东方龙的造型。
“你知道太极感应吗?”
陆卓拉住了崔晴的右手,崔晴也并没有避讳,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闭上眼睛,按照我说的来做。”
陆卓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眼,“现在开始,慢慢呼吸,到8秒一呼气,8秒一吸气,然后慢慢稳定下来。”
此时的房间里非常的安静,隐约能听见楼上仿佛弹珠掉落的声响。
“全身心就在你放稳呼吸的时候慢慢的舒张开来。你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在感受到空气震动,空气的呼吸,然后慢慢张开,去接纳空气的气息。”
崔晴知道这是一个放松身体和心情的办法,但是此时在陆卓的引到下,她仿佛真的能感觉到身边空气细微的变化,像是有漩涡一样的运动方式,有冲撞在一起的微小气流,像是小型的透明烟火那么炸裂。
“然后慢慢的把你的思想通过打开的毛细孔传递出去,像是能变幻成无双手一样,去触摸那些空气间隙中存在的能量体,把它们都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串联起来,就像是串通一条电路一样。”
崔晴照着陆卓的方式那样做,可是她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排斥自己,细微的痛感在毛细孔里窜流。她不服输的又尝试了一遍,可是她所谓的信息还是无法与外界的能量体想沟通。
“你说的下一步办不到了。”
尝试了几分钟后,崔晴有些无奈的对陆卓说。
“这样很正常吧,第一次能做这么好,已经很让我诧异了。果然是披日学院的高材生哦。”陆卓笑笑道,“我外公说,太极感应要经常练习,加强自己的精神控制力才能够感应到周围乃至更远的东西。而我已经练习了很多遍了。”
可是此时陆卓的笑是他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就在他刚才教崔晴使用感应的时候,他也感应到了一些不对头的东西,他的大脑迅速运转思考了一番,决定不把这不对头的东西说出来。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