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节约子弹,”
他们很有经验,面对强敌,只有保存战力才是持久之道,所以,将冲锋枪从脖子上摘下來,狙击步枪压上了子弹,
狙击步枪虽然比现代的质量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可是,在当时,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枪,射程已经在一千米左右,安装了帮助瞄准的光学仪器,要套牢一个日本兵的小脑袋虽然还有难度,可是,大洋马的脑袋就容易多了,
带着心痛的不忍感觉,中国侦察兵开枪,一阵阵青烟冒起,
清脆的枪声让所有的日本人吓了一跳,因为按照日本老师德国军队的作战条例,现在还不到双方接触对射的时候,这么远的距离,不是浪费子弹吗,
所以,听到枪响以后,本庄不以为然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胆怯的清国人,还沒到射程就开枪了,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前面的两名士兵就突然痉挛着摔下了马,接着,又有三名士兵被击中,丢掉了马刀,飞快地捂住了胸膛,
少佐和所有的日本官兵都愣住了,这么远的距离,中国军的子弹也能打到,
“快冲锋吧,”在第二轮的士兵伤亡以后,几个军官焦灼地请求道,
日本骑兵的骑步枪肯定打不了这么远,也沒有这么准,要是一直这样呆着,还不是找死吗,
“吆西,”本庄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背着阳光的中午,是骑兵作战冲锋的理想方位,小小的村庄和稀疏的中国士兵,让他想起了数年的满洲作战,那时,他还是一名小小的军曹,当他和登陆的战友一起向旅顺的满清军队进攻时,就曾经熟悉这个情景,大部分的清军已经溃退,只有少数还坚守在阵地上,于是,日军蜂拥而上,很快就将敌人的阵地占领,所有的抵抗者都被开枪打死,最后,被疯狂的士兵用战刀剖开了肚子,他当时就曾经用刀挑着一个清兵的头颅,兴奋地呐喊,庆祝自己的胜利,
“我就不相信,仅仅几年时间,满清帝国的破烂军队,能够有多大的变化,”咬牙切齿地盯着前面,寻找着冲锋突破的要点儿,本庄少佐恶狠狠地说,
他非常焦急,如果在这里久战不下,那么,突击到平山,然后转兵西北的计划就破灭了,一旦中国军队得到了消息,则必然迅速收缩,平壤的孙武集团如果大部分逃跑了,那日本大本营的计划就失败了,
“这儿是八里桥,和平山镇只有十里不到,少佐太君,”韩国向导是名老年的军人,带领乱七八糟的四十多个韩兵,
他的本意是,告诫日本军官要警惕,不要太大意,因为韩国人和中国新军交过手,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西部集团的西南军队一触即溃,绝大部分被歼灭,平壤重镇轻易被拔,给韩国人上了生动活泼,刻骨铭心的一课,他们老实多了,
但是,日本人的理解不是这样,民族间的隔阂很难彻底沟通,他以为韩国人在蔑视他,更为在紧接着的几秒钟时间又有四名士兵的死亡而悲愤,所以,毫不犹豫地下令:“冲进村子,消灭满清人,”
这是唯一的选择,如果不想退让转移到新方向的话,必须接近中国人才能发挥威力,
“冲,”
“冲,”所有的官兵都爆发出一阵阵狼吼,
“对,干掉野蛮的满洲人,也只有我们才配是东亚的主人,”参谋官义川意说道,
少佐沒有动,在他眼里,这区区几十个满清军队,虽然号称中国新军,有过击败俄罗斯人的经历,可是,哪里敢阻挡大日本皇军,恐怕还沒有接触就会调转了不大的屁股,仓惶溃退,那时,嘿嘿嘿,大日本皇军的骑兵战刀可就不会只反射着美丽的阳光了,而是血光,
本庄赞同参谋官义川意的意见,认为,满清人都是野蛮的,落后的民族,其实整个日本人都是这样理解的,因为王朝更替,野蛮残暴的满清地方政府叛乱,以更加凶残的方式屠杀掉了大明朝汉族的反抗意识,无数的明朝遗民东渡扶桑广为宣传,使日本以为,现在的大清帝国,落后得不可救药,而大量承袭了汉学儒文化的日本,才是中华帝国的正宗嫡传,这种奇怪的社会文化心理,使他们在对清作战时,有着难以置信的救世主心态,
在本庄少佐的军服口袋里,就有他父亲给他写的两封家书,完全用汉语古体文写的,
“对,杀掉这些残暴的无知的家伙,恢复儒家和神道学术的本质,”如果中国人,如果是栗云龙等高级将领听懂得了这句话,也许会觉得自己再次穿越了,这回,是一个玄幻的世界,
日军的包围圈儿刚刚形成,就在中国侦察兵部队的狙击下,死伤了四十多名,严重的挫伤了骑兵的锐气,所以,本庄少佐才迫不及待地进攻,
“快,日军进攻了,”
“冲锋了,”
“大队冲锋,”
这些情况,官兵们都在第一时间内就互相通报,惟恐战友们疏忽了,
中国士兵继续射击,狙击枪在密集的骑兵队伍里要寻找一个比较稳定的目标不太容易,但是,要打死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