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是凤鸣城的传承世家。底蕴深厚无比。柳家府邸坐落在凤鸣南城。楼阁殿宇连绵。气势宏伟。柳家府邸坐北朝南。临着一条宽阔的官路。
官路來往。从柳家府邸的大门就能看出柳家的气势。府邸大门分三道。中间是五丈宽。二丈高的大红漆铜门。铜门铜钉、铜扣。都是刻着波浪细纹。这是中门。中门两侧分为左右侧门。左右侧门也有一丈多宽。
门前蹲放着两尊大石狮子。石狮栩栩如生。三丈多高。
望宅先观门。从柳家的大门上就能看出一股气吞山河、雄霸一方的大气。
平日里。柳家大门外站着两个身穿铠甲的护卫。手中长戟戳地。威武森严。等闲的路人都不敢过多的张望。都是心怀敬畏的低头走过。
喀喀喀……
一阵沉闷的跺地声。夹杂着当当的铠甲金属碰撞的碎声传來。一股逼人的煞气瞬间弥漫。官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守在柳家大门的两个护卫顿时如临大敌。俏目凌厉。手中长戟横摆。柳家门前已经是多少年沒有是非了。以前沒有是非。并不代表现在就沒有。
凤鸣城中敢跟柳家叫板的只有一家。公孙世家。柳家的门前的两个护卫不由得眼眸露出一丝紧张。前面官路上杀气腾腾的奔來一队人马。大旗招摇。旗面上“公孙”两字笔走龙蛇。嚣张霸道。
这是凤鸣城中的两大家族要磕上了啊。
官路上百姓望风而逃。虽然有人想看看热闹。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真要开战。被断飞的兵刃。被无眼的流箭所伤。那可真沒地说理了。
“不好。快去禀报家主。”其中一个护卫紧张的说道。公孙家來势汹汹。就凭她们两人根本不可能抵挡。禀报家主。让家主裁决这才是正道。
另一个护卫答应一声。急忙就要开门回府禀报。
“我们可当不起你们柳家人禀报。还是留下吧。”
一声娇喝。人影晃动飞闪。砰砰。两个护卫摔到大红铜门上。口中嘎嘎作响。说不出话來。脑袋一歪晕死过去。來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孙蕾。
公孙蕾被公孙燕臭骂一顿。心里憋屈。又带人寻找宋楚。结果沒有丝毫的线索。公孙蕾正在路上寻找。恰好碰上公孙燕带人柳家说理。公孙蕾便自报奋勇先锋探路。结果就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蕾儿……”
公孙燕远远的看着公孙蕾伤了柳家的看门护卫。想要出声阻止。已经是來不及了。公孙燕微微蹙眉。虽说这次自己是來柳家施威要人的。只不过。大家族的顾忌实在太多了。沒有真相之前。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哼。公孙蕾冷哼一声。抬脚踹向柳家正门。这一脚中包含了公孙蕾全部的三成天地之力。足有千钧之重。一脚踹实了。足以把千斤多重的铜门踹飞。
恩。不好。
公孙蕾抬脚刚踹到铜门。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铜门豁然打开。控制不住身形。公孙蕾一个前载。就要扎进柳家。砰。公孙蕾半个身子刚探入柳家。一声闷响。像是断线的风筝倒飞出來。嘴角血线喷涌。洒出一朵朵的血花在风中摇曳。
嗖的一声破空。公孙燕身如疾风。一把接住公孙蕾。看到公孙蕾嘴角的血水。不由得万分心疼。公孙燕作为公孙世家的家主。平时沉稳严厉。对任何人都不加以颜色。不过。严厉威严。这只不过是作为家主的身份才摆出的脸谱。无规矩不成方圆。治家要严。可是。公孙燕另一个身份。还是公孙蕾的奶奶啊。亲奶奶啊。任何一个亲奶奶看到自己的孙女受伤。都会恼火心疼的。
吱嘎……
柳家中门大开。柳心如龙行虎步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一群柳家的子弟。柳心如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起伏波澜。无喜也无悲。有点空明淡然的味道。执掌柳家几十年。柳心如早已是心坚如铁。越是大风大浪面前。越是能保持平静。镇定。只要镇定的面对。总有解决问題的机会。要是面对风浪。自己先乱了阵脚。那就是不战自溃了。
柳心如淡淡的看了躺在大门前的两个柳家护卫一眼。又看了看公孙燕怀里的公孙蕾。平静的说道:“蕾儿这丫头下手不轻。打断了我柳家两人一共八根胸骨。其中一人腹腔还被震出淤血。蕾儿身为公孙家的小姐。身子自然金贵一些。我一掌拍断她三根肋骨。也算是扯平了。修养三两个月。一样生龙活虎。”
公孙燕扶住公孙蕾。眼睑下垂。像是老僧参禅。沒有开口。公孙蕾堵在喉间的一口血水吐出。顿时舒缓了许多。斜着眼。眼眸中掩不住的恨意四射。小脸霜白。一半是因为失血。另一半是因为恨意。
柳心如平静的看着恨意滔天的公孙蕾。说道:“我执掌柳家几十年。从來沒有人敢擅自硬闯。今天你的勇气倒是让我很意外。不过。下次如果你还是这么有勇气。不介意杀死你。”
柳心如说的风轻云淡。好像杀死这个别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公孙家小姐。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沒有什么区别。公孙蕾忍不住打个冷战。听得出來。柳心如的声音虽然清淡。却绝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