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透。
黄青山在广东老家有过一段婚姻。两个女儿一个6岁、一个4岁。离婚时都判给了前妻。因为怕失去小芹。他对以前这段婚史作了隐瞒。直到办理了结婚证。他才和盘托出。
小芹道:“青山。我也正打算给你说呢:我也结过婚的。”
这很出乎黄青山的意料。急问:“有小孩吗。”
小芹微微一笑:“沒有。我们时间很短就离啦。”
“呃。那就好。”黄青山松了口气。
时间一个月一个月地过去了。妻子始终沒有怀孕迹象。黄青山沉不住气了:“小芹。你快到医院检查下。看是咋回事。我沒戴过套子你也沒吃避孕药。早该怀上孩子的啦。”
“你还想生呀。”小芹脸色变了。
“当然啦。我就想要个儿子呐。” 黄青山又道。“你沒生过。政策就允许生嘛。当了妈妈。女人一辈子才完整啦。”
小芹沉吟道:“会有的。会有的。你别急嘛。再说了。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的。哪來的时间弄孩子哟。”
黄青山还想说什么。小芹已经拉下脸來。不再搭理他。
在外头。小芹是从不对他使脸色的。她表现出來的亲昵和温柔让他的同事、朋友见了都羡慕不已。黄达裕也不止一次地说侄儿是有福之人。还说过“好汉娶赖妻。赖汉娶个娇滴滴”一类的玩笑话。话不怎么中听。但让黄青山觉着很有面子。
然而。回到家后。妻子就换了另一付面孔。容不得半个不字。完全是一家之主的姿态。说话尖酸刻薄不说。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不睬也是常事。还有几次。气哼哼地说是到外地开会出差。两三天、甚至一星期都沒有回家。他也无从得知其中的虚实真假。
领教过小芹的厉害。黄青山最后只得服软。他也接受了妻子的说法:夫妻是利益共同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所以要相互维护。避免两败俱伤。
权衡了利弊得失。黄青山也就压抑住了内心的不满。暂时沒再提生孩子的事。外人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只当他们是暂时不想要孩子。
有一天。黄青山和他接待的几位客人來到县城新开张的“艳艳”美容美发厅。老板娘钟艳的一席话。透露出了一些不寻常的讯息。
钟艳不知道黄青山跟小芹的关系。在给他做敷面护理时。瞥了一眼电视说:“啧啧。看看人家现在的派头。上次碰到。眼睛朝天上看。都装起认不得我啦。”
黄青山仰面躺着。问:“在说哪个哇。”
“吴小芹呀。人家现在是吴县长啰。嘻嘻。她原先跟我是姐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的。熟得很哩。”钟艳忽然又笑了起來。“硬是巧哇。吴小芹、郑老板他们碰到一起啰。”
黄青山再一看。电视里正在播放董雪吟、吴小芹去经济开发区检查指导工作的本县新闻。钟艳说的‘郑老板’。原來是正在会议室里认真汇报工作的郑江。
“郑局长你也熟。”黄青山问。
钟艳道:“咋不熟。他当过我们老板哩。”
黄青山越发糊涂了:“郑局长是你们老板。”
钟艳笑道:“黄处长。你就别再问啰。把眼睛、嘴巴都闭上。全身放松。我要给你做穴位按摩啦。我的手重。要是痛的话就说哈。”
“呃。不重。不重。合适……”黄青山心不在焉地支吾着。
姐妹。老板。黄青山带着疑惑。离开了“艳艳”。
家里空荡荡的。小芹还沒有回來。自从做了县长助理后。她在外的应酬更多了。过去是不回家吃饭给他打电话;现在反过來了。回家吃才给他说。不说就是在外头吃饭了。
黄青山的饭局也多。不用自己做饭就有饭吃。倒也沒啥不习惯的。只是小芹回家一般比他晚。经常都是一副倦容。懒得跟他搭腔。让他常有受冷落的感觉。
深夜12点过了。随着一阵开门锁的响动声。小芹终于回家來了。黄青山从长沙发上翻身起來。迎上去道:“回來啦。”
“嗯。”小芹随手把提包往沙发里一撂,“你咋还沒睡。”
“等你么。”黄青山赔着笑。
小芹的嘴里透出一大股酒气:“我给你说过嘛。晚了就不用等了。”
“这不是……想一起说说话嘛。”黄青山讪讪地说。
小芹眯缝着眼睛:“还说啥话。唉。困死了。”说罢。简单洗漱了一下。上床躺下了。
“小芹。我有事要问你。”黄青山硬着头皮道。
“明天再说嘛。”小芹把背朝向了他。不一会儿。身边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迷迷糊糊中。黄青山被小芹的叫声吵醒了。她的眼睛闭着。嘴里不停地嘟哝:“快……快点起來。快……快嘛。亲家母回來了。”小芹像在催促着什么人。接着又道。“我……我藏哪儿嘛。”
黄青山明白过來。小芹在说梦话呢。他觉得好笑。正要推她一下。小芹突然“啊”地惊叫一声,坐了起來。
黄青山安抚道:“睡吧。你梦见什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