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老爷看看芙蓉,见芙蓉低下了头。他才默默坐了过去。
一品楼里没有什么帮厨的,杨波做饭,平时是芙蓉切菜,或是倒酒。或是端菜。
这会儿杨波已做好了两小锅鸡汤,还有两份蒸菜。小锅鸡汤氤氤氲氲的冒着热气,这么冷的天用,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芙蓉帮着把菜上了,就退回到柜上站着,好看的小说:。
不知为何,她每一次见了喻老爷。都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缩着脑袋缩着手,恨不得赶紧溜了。
虽然她知道,喻老爷是不会害她的。甚至。喻老爷渴望见到她。
她有意躲着喻老爷,甚至不敢看喻老爷关切的眼神。
这种感觉,让她自己都感觉奇怪。
这哪里是见亲爹的感觉,分明是看见继父的感觉。
她越是躲,越是有事。
坐在喻老爷旁边的一个戴黄帽的男人叫道:“喂,掌柜的,怎么不来倒酒?”
芙蓉装作没听见。
一品楼里,一般都是芙蓉端了酒壶上去。他们自己倒酒。这里又不是青楼,哪里还要倒酒陪酒的。
陆掌柜却跟夜猫子似的叫起来:“掌柜的,叫你倒酒呢——”
这时候。他倒机灵。而且将声音拉的好长,生怕芙蓉会听不见。
芙蓉只得踱过去,端起酒壶,要给那戴黄帽的男人倒一杯,那男人却指着喻老爷面前的酒杯道:“这位老爷是我们的贵客,应该先给他倒,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都不懂?”
芙蓉只得给喻老爷倒酒。
喻老爷亲自捂了酒杯,嘴上说道:“我自己倒就行了,你去歇着吧。”
戴黄帽子的男子讪笑道:“喻老爷,咱们在他们一品楼吃饭,就得他们伺候,你别跟他们客气,就使唤她,就让她倒。”
喻老爷还是推辞:“不用了,我自己能倒。”
那戴黄帽子的男人又装腔作势起来,吆喝芙蓉:“既然喻老爷不让你倒,你就给我倒,麻溜的。”
芙蓉只得低下身子给他倒酒。
站在喻老爷身边,芙蓉也觉得怪怪的,喻老爷瞅着她,她忙把脸扭开,却忘记了还在给戴黄帽的人倒酒,这一下,酒洒出来不少,那人按下芙蓉的胳膊就要发怒:“瞎子吗你?倒这么多在桌子上,你让我趴桌子上舔哪。”
那人抓的很用力。
芙蓉的手腕都酸了。却一声没吭。
喻老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让戴黄帽的人松手,那人却不松手,喻老爷便冷了脸:“松手!”
戴黄帽的人还是讪笑着:“喻老爷,这么不识规矩的人伺候咱们,真是失了喻老爷的身份了,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吃?”
喻老爷却道:“就在这吃吧,我瞧着这很好。”
戴黄帽的人跟喻老爷说话的时候,满脸堆笑,可一见到芙蓉,那笑便一闪而过,就跟黄世仁看杨白劳似的:“那就在这吃饭吧,桌上的酒洒了,你,舔干净了。”
戴黄帽的人仗着有些银子,便不把芙蓉当人了。
芙蓉自然不会去舔。
陆掌柜笑眯眯的倚在门口看热闹,一面又伸出舌头来做出舔的姿势,分明是在嘲笑芙蓉。
格格将啃过的大骨头直接扔了过来,大骨头不偏不斜砸在陆掌柜头上,陆掌柜只觉得头晕目眩,满眼的星星,好看的小说:。
“陆掌柜,你那么有经验,你去把酒舔了。”格格道。
陆掌柜脸都吓白了。也不敢吐什么舌头了。
喻老爷见戴黄帽的人这么不客气,说话如此难听,又如此为难芙蓉,心里已不待见他,只是碍于一桌有好几个人,也不便发怒,便对芙蓉道:“你去忙别的吧。”
“不能走,酒还没有舔呢,在喻老爷面前这么失分寸,就得惩治惩治你。”戴黄帽的人不依不饶。
格格捡起掉在地上的大骨头。直接扔在那人头上:“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让她舔酒?”
“她是谁?”
“她是喻老爷的女儿。喻芙蓉。”格格声音响亮。
陆掌柜哈哈一笑:“别蒙人了,她明明就叫白芙蓉,黑猫白猫的那个黑,啊不对。是黑猫白猫的那个白。哪里叫喻芙蓉。”
“陆掌柜,你是不是还想挨一骨头?让你黑猫白猫。”格格吓唬他。
陆掌柜的便不敢吭声了。
戴黄帽子的人也闹了个大花脸,上下打量着芙蓉的穿戴,却也不信,瞧着芙蓉这一身衣裳,哪里像大家小姐穿的。而且还在这酒楼里抛头露面,若真是喻府大小姐,自然应该天天关在喻府里,看看书。养养鸟,打打丫鬟,哪有在酒楼里站柜台的道理,而且又是端菜又是倒酒,跟个店小二没有什么区别。
戴黄帽的人开始探喻老爷的意思:“喻老爷,您贵为县太爷,这位姑娘,真的是您的女儿?”
格格见这人问东问西的。贼头鼠脑。便道:“不是告诉过你了,芙蓉是喻老爷的女儿,瞎问什么。刚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