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小声议论,谁也没看见当时的场景,只有几个人偶然瞄见金泽里惠突然失足了一般摔下去,只来得及回身拉住她边上的北顾然的手腕,和她双双摔下楼梯。
再加上当事人金泽里惠的指认以及她朋友相田真纪的证词——好像一切答案都显而易见了。
“一年前把浅羽茜推下楼梯还不够吗!你还要害多少人!!!”相田真纪红着眼眶,眼眶充满了泪,极其愤怒地哽咽,攥着北顾然的手臂,指甲像是要生生嵌进去。
那完完全全是为了朋友而一改本性变得奋不顾身、毫无畏惧的模样。
真是好朋友……
真是,好朋友!
“……”北顾然一言不发地将左手从金泽里惠和相田真纪的手中挣脱出来,像是默认了所有的指责。她从金泽里惠身上不自然地爬起来,看了一眼金泽里惠的后脑,然后单手摸了摸金泽里惠的手脚,被相田真纪拍开了手。
“你还想做什么!你害的里惠还不够惨吗!”相田真纪一把推开北顾然,她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吃了她。
北顾然被重重推倒在地上,却没去看相田真纪,而是四处扫着地板。
一只手机递到她面前。
北顾然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她飞快地握住递来的手机,用左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又用头和肩膀夹着手机,伸手取下了她的口罩。
“喂,这里是冰帝学园,有一个女学生从楼梯上摔下来,后脑朝下着地,后脑受撞击未出血,左手和右腿均有骨折,身上肋骨可能也有几处骨折,造成后背有伤大量出血,右腿上很大部分擦伤。还有病人血型为O型……”她的嗓音冷冷清清,语速略快但有条不紊,逻辑清晰,语气更是冷静的可怕,“病人已经昏迷,多处骨折无法止血和紧急处理,恐怕五到十分钟内出血量会超过500CC,好看的小说:。请尽快安排最近的医院来救人。”
“……”楼道上的人一静,面面相觑。
“都从这里离开,不准堵在这里!”一个特殊的声线响了起来,此刻的语气略低沉而严厉,带着逼人的气势——是迹部景吾。
随着这一声命令口吻的话,拥挤在楼道上的学生纷纷散离。
与此同时有人拿过了北顾然的手中的手机,“喂,我是忍足侑士,”深蓝发色的少年此刻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请在五分钟内赶到,病人情况很严重。”
北顾然没有理会,蹲下身伸出左手去扶住里惠的手腕,神色冷淡,微微蹙眉。
一个巴掌狠狠甩了过来,是相田真纪。北顾然连眉头都没有挑起,甚至没有躲闪的意思。然而那只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
“既然是你的朋友就少在这里添乱。”低沉的少年嗓音本应是优雅如大提琴般好听,此刻却极其严厉。
北顾然头也不抬,看着左手上的手表,计算着脉搏——金泽里惠的脸色渐渐地开始苍白,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呼吸也有些微弱而急促起来。
“明明是她——!”相田真纪手指着北顾然脸色又白又红,还想反驳什么。
北顾然突然抬起眼看了相田真纪一眼,相田真纪像是突然噎住了,又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住了脖子,什么话都卡在喉咙里。
但北顾然什么都没说,又一次埋头专注地看表。
救护车来的出乎意料得快,大约是和那个叫做忍足侑士的少年有点关系。
医生护士飞快地抬着担架和血袋赶到,小心地将昏迷的金泽里惠抬上担架,一边同时开始给她输血。
北顾然站起身退开三步,让医生护士把金泽里惠送去医院,地上只剩下一摊子血。她转过身,似乎打算离开,然而刚走两步,她就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是相田真纪。
看来她已经从北顾然刚才的眼神中回过神了,尽管神色有些忐忑怯懦,却咬着唇坚持站在北顾然面前。
北顾然眯起眼。
好朋友。
为了最好的朋友。
北顾然一向淡然的神情此刻从未有过的冰冷。
“你不准走!是你害了里惠!你要付出代价!!!”相田真纪怨恨地说。
“……”北顾然盯着她看了一会,“代价。”她慢慢地重复。
她稍微走近了相田真纪,目光冰冷得让相田真纪不由得牙齿打颤,尽管她比相田真纪看上去矮一些,却丝毫不像是弱势。
“你……你想怎么样!”相田真纪像是此刻又想起了北顾然的恶名,咬了咬牙忍着没后退。
“我欠的账,我会还清。”北顾然轻声开口了。
“……”相田真纪一时没说话。
“而你欠的债,”北顾然慢慢地说,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如若千年寒冰,“我记下了。”
她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相田真纪,“我很讨厌别人欠债不还,其他书友正在看:。”她说,“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北顾然的声音很轻,微微仰头贴近了相田真纪的耳朵,声音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