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责任,是林夏抛弃了他啊……
这样的认知,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她抬眸,眸光不再清冷,悠悠深邃,似乎承载了千言万语,即将溢出一般:“赵墨林你放手好不好?我都投降了,你不要坚持了好不好?我不想自私,我很坏,只有这一回,我不想自私,我们都妥协好不好?”
林夏很骄傲,她的自尊是她生存的条件,甚至在命悬一线,她也不曾求饶的,但是她却用这样的语气哀求,这样脆弱无力的嗓音,软软的,只是在插进他心脏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的干脆。
原来,又是谁柔弱也是一种狠绝啊……
体内那根紧绷到疼痛的弦,似乎一扣即烈,他像个溺水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只是狠狠地去抱她,去搂她。
“林夏,算我求你,不要这么做好不好?我不管赵家了好不好?我不要责任了好不好?我也不管你是自私也好,无情也好,我只要你。小夏,我只要你。”
他像,大概他是真的疯了,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自己都替赵家不值,出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赵家人,他甚至想,如果他不是赵家人该多好,他只要毫无负担,毫无眷念地与她相守。
他知道,他不能抛却赵家的,可是眼前的人,似乎随时就要消散了去,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想象后果,动作便先于理智了,已经成了一种可怕又可笑的本能。
这一辈子,她拥有的不多,但是一个赵墨林,曾经那般为她不顾一切了,她像,这就足够了吧。
总有这么一个人,他不需要存在于生活了,来过,会走,但是不可磨灭。也会有一个人,再想逃离,再想陌路,却注定要揪扯一生。
赵墨林是前者,江在铖是后者。林夏生命里刻骨铭心的两个男人。
张张唇:“我——”却发现,她甚至不能呼吸。
她没有流泪,可是脖颈里温热的灼烫,那是什么?
一个男人,不经生死,为了一个女人流泪,即便是给了她一条命,也值得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个男人,为了她哭过,抛弃过,不悔过,付出过,这个男人,却不是属于她的男人。
她要不起,也不能要。
她紧咬着唇,推开了,狠狠地,用了所有力气。
赵墨林那双斜长的眸子细碎成一点一点碎渣,凉地惊心动魄,她不敢去看,没有一刻停留,起身,落荒而逃,只留了一句话:“对不起,赵墨林,以后,我们最好不要见了。”
不曾回头,不喜掉泪的她,却一瞬泪流满面。
这个将她捧在手心里两年的男人,她从未好好疼爱过的男人,她永远欠他的,因为贪心的自己要了他的好,却不曾回应,最后却狠狠将他丢弃。
她罪不可恕,不可原谅……
就这样,林夏逃离了赵墨林的世界,从此,他的世界粉碎,再也拼凑不全,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一个能让他牵念的她了,这辈子,他再也不会有个女人,他会爱她像爱她这般了,这辈子……他的这辈子,大概也就到此吧。
从她转身,他便在地狱了,了此余生。
他大笑,笑得癫狂,笑过之后,他流泪了。
这辈子,赵墨林只为这个女人掉眼泪,这样汹涌。
他哭哭笑笑,大抵疯了,坐在地上,只是反复喃着一句:“你就这样丢下了我。”
丢弃了他,丢弃了他所有的世界。
他可能找不回自己,还有自己的世界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路上车水马龙,这般拥挤的街道,中央却让出好大一块,在围观的人群中央,蹲着一个女人,看不清面容,长长黑发遮住侧脸,她抱着双膝,旁若无人地大哭,几乎撕心裂肺。
不知缘由的观众只是感慨,驻足,停留,路过,或者回头,但终究不是女人世界里的角色,融不进她的悲伤。
悲伤成河大概太抽象了,但是,眼泪成河也不过如此,女人浑然忘我,只是哭着,很久很久。
前半生,她不爱哭,很少掉眼泪,也许便是注定要留到这一天,一次发泄吧。
林夏这辈子,只为了赵墨林一个男人撕心裂肺地大哭过,用了一辈子的眼泪,只为他一个人过。甚至连江在铖也不曾。
林夏说过,赵墨林是她唯一亏欠的人。
赵墨林说,他爱那个唯一,却不爱那个唯一后面的定语。
她唯一为他一个男人哭过,今天开始多了这样一个唯一,不知道他是否欣喜,但是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知道了。
赵墨林,注定是林夏一辈子不能遗忘的人,会放在心里一辈子的人,甚至她从未爱他,却总有那样一个特殊的位置,是留给他的。
擦干眼泪,她的路还要继续下去,谁也不能代替她走。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即便是哭着,她也要走下去。
林夏到雨后的时候,门口便看见秦随风,好似翘首以待,林夏冷笑,看来江在铖算得准。
“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