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的结果,他痴念两年,终于要一干二净了吗?
她是怎么回答呢?她说:“赵家,应该很快就会没事了。”
没有任何商量挽留的余地,直接斩钉截铁地宣判,甚至连后路都铺好了。
要说这个女人残忍还是仁慈呢?
她仁慈,救了整个赵家,。
她残忍,撕碎了他的心,他的全世界。
似乎所有情找到了突破口一般,他大吼:“你给我闭嘴。”
原来总是言笑晏晏,玩世不恭的赵墨林也有这样歇斯底里的时候,她以前没有见过,这是平生第一次,也一定是最后一次,眼睛有些刺疼了,不忍看,甚至心也有些疼。
她的不言不语,对于赵墨林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他狠狠摇晃她的肩,一张英俊的脸,甚至有些阴鸷扭曲,应该是气急了,口不择言,不然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林夏,你有什么资格?你说你有什么资格来替我决定,我赵家还不至于要你来救,我赵墨林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怜悯。。”
什么资格,赵墨林自己都想笑,有什么资格那也是他自己给的,给了她伤害他的权利。
一个人幸福的权利取决于另一个人,但是与此同时交付的还有伤害的权利。
他可以忍受赵家垮台,可以忍受她怜悯,甚至可以忍受她不爱他,但是他不能忍受她便这样离开了他的世界。
她摇头,解释:“不是怜悯。”
是不忍,不舍……
他大吼:“那是什么?你到底该死的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还能为了什么,这样的迂回纠缠,已经够了,这样负疚也已经够了……她抬眸,眼神猝了两束幽凉幽凉的光,明明在看着她,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倒影,黑白分明的眸子瞧不出一丝波痕:“赵墨林,我什么都没有,还不起你的情,所以就这一次,彻底还了吧。”
借口!都是借口!他不信,绝不。
他恨不得撕碎眼前这人这冰冷清幽的模样,阴测测地开口:“谁他妈的让你还情了?别冠冕堂皇地天天挂在嘴边,我赵墨林就算穷困潦倒到死,也不要你这个女人委身江在铖之后,再来对我施舍,我不稀罕,听到没有,所以不要在自以为是。”他摇晃她,似乎要借此来发泄,却终究是控制了力道,不忍伤她。
这个女人已经将他逼到忍无可忍,退无可退的地步了,两年了,他们之间竟还是债务关系,他还自以为他为了她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呢,原来到头来还是自作多情。
他可以失去全世界,可以抛弃全世界,可以一无所有的,再如何贫困潦倒,甚至可以被取消,被看不起,也不在乎了,却唯独忍受不了她的施舍,这是为了爱她留下的最后的尊严,而她呢?
正在一点一点撕碎他最后的尊严。
毫不手软……
甚至,变本加厉……
她没有笑,却似冷笑般:“你可以,但是赵家呢?你愿意见到整个赵家因为我一个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吗?你的爷爷,你的父亲,你们赵家十几年的根基,你都可以视而不见吗?”
最擅长一针见血的林夏,最擅长抽丝剥茧,抓人软肋的林夏……
他近乎一败涂地,只是太不舍了,太不甘啊,所以还紧紧勒着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脏,不肯退后,艰涩的嗓音:“那就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总之记住一点,你甚至可以不爱我,但是记住,我赵墨林不屑你的施舍。”
爱情里不是都期望被爱吗?尤其是爱得深的那一个,看吧,林夏多厉害,都将他逼到这种不奢求被爱的境地了,退了一千步,她却进了一万步。
她眸光微沉,骤冷,音色冷硬“如果,我非要如此呢?”
他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林夏,不要逼着我看低你,其他书友正在看:。”
说着话的同时,他的心也狠狠地抽了一下,因为心疼,从不忍说一句重话,却被逼无奈。
他不舍得看低她,只是在看低自己罢了,连自己爱的女人也留不住,那般无用。
很不公平呢,他在自我责怪,在替她心疼,她却在火上浇油,接过他的话:“赵墨林,你也不要逼着我看低你,我和你不一样,你是男人,责任,你不可以丢。”
责任……
这是她的新筹码吗?
不得不说,她总能拿捏到精准,狠狠牵扯出他心里最薄弱的隐疾。
责任,他多想抛到九霄云外,然后狠狠告诉这个女人:和她比起来,微不足道……
但是,他不能,他只是自嘲冷笑,惨淡决然:“蛇打三寸,林夏,你一次比一次狠,我赵墨林真是犯贱,才会为你痴狂了两年。”话音一转,忽而寒烈,声音像从久伏的冰里撕扯出来,“但是,那是我仅剩的尊严,不会这么让你作践了。”
赵墨林想,如果责任和林夏放在一个天平上的话,他一定会偏到后者的,但是,她偏偏要挤出他的天平,不愿要那个衡量。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