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面对置疑,赵诣并没有任何不满,神色仍是淡淡的,双眸却微眯了一下,将张林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啊!这真是太好了!”张林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我还以为我再也没有投胎轮回的机会了呢!”他张开双手奔了过去,像是欣喜若狂,要给赵诣一个热烈的拥抱。
赵诣皱了皱眉,身体贴着围墙打了个转儿,避开张林的亲密接触。
“说话就说话,谁许你动手动脚的?”话里带着一丝怒意,眼中也淬了一星火气,她看着不温不火,却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啊,千万别生气,我只是太激动了!”张林说着,手足无措地后退了几步,却正好退在距杨玲伸手可及的地方,突然一张嘴,一口黑气吐了出来。
那黑气如烟似雾,带着刺鼻的浓浓臭气,比死鱼烂虾更令人作呕,正对着赵诣的脸喷来,正是阴魂惯常用的伎俩——鬼气,生人一旦沾上,或败运,或得病,虽不致命,却也令人难受。
张林知道,这种手段对赵诣并没多大的用处,她一定避得过的,但他要的也只是她的避让,这一避,他的机会就来了。
果然,如张林料想的一样,鬼气一出,赵诣立马屏住呼吸,扭头侧脸,如躲瘟疫一般退避三舍。女人都是爱美的,她也不例外,怎肯让这污浊之气污染了她的容颜,那可是敷多少面膜都补不回来的。
趁着这一空档,张林脚尖勾起吓昏了的杨玲,手臂一挥,胡乱卷起她就奔向小巷深处。
赵诣心中早有防备,躲闪的同时,手一扬,一道泛黄的符纸直直射向张林逃窜的背影。
张林听到身后有破空的声音,不敢回头,只拼了命的往前跑。他一会往左,一会向右,跑出一条S形线路,而那符纸像是有智能似的,随他怎么跑,总能紧紧咬住不放。
“妈的,什么鬼东西!”张林恨恨地骂了句,背上突然大痛,一股巨大的冲力袭来,将他“扑通”一声撞趴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然而,最痛的地方还是在背部,那符纸小小一张看着不起眼,打在张林背上却像重重的铁锤,生生的将他五脏六腑都打得移了位置,虽然这具身体不是张林的他不心疼,但这清晰真实的疼痛感却是由他来承受。
随着张林这一扑,杨玲自然也是不能幸免的,在地上滚了好几转才停住,她如今昏迷着,感觉不到痛楚也算是一种福气。
这一停顿,赵诣已经追上来了,“你跑什么?又没有鬼追你!”
听听这话,真是要气死人,哦不,是气死鬼,张林双眼一翻,真想像杨玲一样昏了算了。
“等我报完仇,我就任你处置,怎样?”张林气喘吁吁,同赵诣讲起了条件,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赵诣是真心想为他超渡的,那只不过是她诱哄他的幌子罢了。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报仇,至于投胎转世什么的他早就不报希望了,像他这种情况,回到冥界也是投入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受苦,根本没有翻身的一天。
赵诣瞟了地上的杨玲一眼,衣衫凌乱,面色灰白,张林口中的报仇,她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虽然她对杨玲这种女人并无好感,但也做不到眼看着她被鬼迷奸。
“人在做,天在看,她自然有她的报应,你又何必给自己多添罪孽呢?”
报应?现在的张林怨天尤人,最不相信的就是报应二字,如果不是他自己动手为自己报仇,害了他的那些人,只怕依旧活得逍遥自在。
不过今天,有赵诣这个凶女人在,他的仇显然是报不了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林眼珠子一转,又打起了逃跑的主意,刚才他带着杨玲跑不快,若他只身一人,应该不是难事。
“唉,你说得对,善恶到头终有报,是我自己执念太深,这才犯下涛天大错,像我这样的,还有被超渡的资格吗?”张林像是一下子想通了,坦然承认错误的同时,眼中流露出对前景的忧虑。
“机会不是没有,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张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地看向赵诣,犹豫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好吧,我就相信你一回,接下来要我怎么做?”
“你先从别人身体里出来,我自会带你走。”他会这么听话?一下子转变得太快,赵诣心里表示怀疑,不由多留了个心眼。
“好。”张林倒是很合作,二话不说,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从那张脸上看到了变化,原本是张林那张普通而又带着死灰气息的青白色的脸,慢慢地变成了原主人那张俊美妖娆,颠倒众人的绝色容颜,最后,一个常人看不到的灵体从那具身体内钻了出来。当然,对于早就开了天眼的赵诣来说,这一切都看看清清楚楚。
见张林真的现出了本体,赵诣五指一招,手掌中凭空出现一个精致的小白玉瓶,她正准备拔出瓶塞将他收进去,却看见张林突然诡异一笑。赵诣心中一凛,大叫不好,转念之间,变故突生。
只见张林抓起那美男的身体往空中一抛,美男如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