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铜子儿。只有莱维知道他做一切是在右脚小指头不断传出阵阵骨头碎了般的疼痛的情况下。如此敬业爱业的员工,他老板真该给他涨涨工资啊。
至少发点奖金?
“没事儿吧?要不要我帮你出门找个医生?”
莱维觉得自己是真心的,酒保听着却从里头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天地良心,莱维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人恨上了到底该到哪去打官司说理?要知道这个星球的科技还没先进到发明了电话,这可不是在别的一些星球上拿出手机播三个数字的简单事儿,莱维帮他可是要出汗的呀!
就这还被冤枉,要不说这国家被两个打来打去的大国夹在中间,国家里的老百姓迟早各个都得变态呢?眼前这不就有个很好的例子么。没事儿的时候装得云淡风轻,结果一点小意外就暴露了。
莱维没心没肺地想着反正自己明天就离开这星球,到时候这星球会不会哪天突然让流行给撞爆了都跟自己无关,更别提这小国究竟还能在两个大国中间撑到哪一天了。
“该死……呼呼……那边到底是怎么了?跳起来都看不见,那帮混蛋怎么各个都长那么高?呼呼……”
笑完一阵颇为畅快的莱维无语地盯着那不停擦光头上的汗的酒保,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有点急智,居然把自己疼得直跳脚解释成因为看不见那边角落发生了什么才跳起来?
这倒是个还勉强的台阶,姑且就让他下了吧。莱维到这酒吧里来又不是专门折腾人玩儿的,尽管这酒保调出来的鸡尾酒着实太不合他的口味,但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报复他嘛。心胸那么狭窄的人怎么做大事?虽说莱维好像从来没做过也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大事’。
“还能是什么?听声音就知道摔到地上肯定是大重量的东西,一个体重体重撑死了也超不过三十多公斤的小女孩,两个说起码有她三倍都算少的大块头,你觉得那两声是哪一方发出来的?”
酒保其实早反应过来了,那所谓熟悉的声音不就是跟一开始那个趴到地上去的佣兵发出的声音一样嘛!要不是惊觉自己没准真要输,而且隐约觉得那边好像发生了超出自己理解的状况,他哪至于被别人喊几声就吓得把自己吃饭的家伙都摔地上?还砸了自己的脚,怎么以前就没觉得调酒壶做得太沉了呢?
一个劲在心里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酒保并没有认真听莱维说的话。也幸好他没认真听,莱维那话一说出口自己就知道出问题了。这个星球所使用的重量单位可不是宇宙同行的那个标准,见酒保没注意,他也省了点心。要不问起来还得编个故事解释,那多麻烦?
大家来酒吧都是消遣的,怎么偏就自己今天运气那么背?
是的,早就知道自己注定会赢了跟酒保打的那个赌,可莱维心里其实并没有他表面上那么高兴。甚至酒保跳脚的时候他那好像十分畅快的大笑,其实也也并没有那么地淋漓,里头夹杂着一点点烦恼。
烦恼在那几个自寻死路的佣兵全都躺到地下挺尸之后,自己该怎么才能尽量不费力气地避免落得跟他们一个下场呢?并没有调戏少女心思的莱维却要跟那些龌龊的家伙烦恼同样的事,这让最讨厌麻烦的他怎么能心理平衡?
不说酒保还在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眼睛cos金鱼,两个勾肩搭背往人群中慢悠悠晃的佣兵团元老已经加快了速度往人群里挤。毕竟是上过好几次战场还每次都活着回来的老手,他们在生与死之间得到的经验又歧视一个天天就在酒吧里练察言观色的酒保能比?
战场上,尤其是那些军队交给佣兵去做的困难任务当中,用‘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这句话形容大约老佣兵们都会一副往事不堪回首地点头,叹气声中肯定还会夹杂着些死里逃生的惊心动魄。
虽然一开始那小型佣兵团的两个元老就知道敢一个人到这酒吧里来的小女孩肯定多少有些本事,但碍于跟酒保一样,他们对人类、或者说智慧生命的认知还局限于这个星球的人类的极限。超出这一极限的存在都会被当成天方夜谭来个自动脑内修正。所以那两个实际上是佣兵团正副团长兼创始人的家伙,即便知道小女孩肯定有自己的手段,却也没打算劝劝三个新人。
再怎么‘新’也是上过战场又活着回来的,就算吃点亏,难道还能栽在一个小女孩手上?他们两个反而觉得要真能让那三个家伙吃点亏长点记性还更好,磨磨他们的性子,沉稳一点变强一点,自己的安全也多一份保障。他们两个一直呆在这吧台边上,为的就是这位置方便盯着酒吧门口,能立刻发现进来的人。他们两个跟酒保的猜测一样,觉得那小女孩绝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肯定还有师傅一类的高手在背后。只不过有可能约定的时间到了那高手迟了些,反正有自己两人盯着,出不了事。
他们当时是这么想的,然后现实就狠狠抽了他们两个各一个耳光……老天爷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望着那两人已经钻进人群里看不见,要说莱维一早没猜透他们的心思谁信?才上过几次战场的佣兵,跟穿梭银河纵横宇宙的杀手那是一个级别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