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应该是骗了她吧?我看他们根本就没有想找救援的意图,说不定把她送给血藤,也是发现她想求援,故意想让她去死呢。”
发现他们要找的一对姐妹就是村长家的孩子,再想到井里的指印和宴席上那几人的镇定态度,云应舟对这一家人的观感已经恶劣到无以复加,才会随口说出这样的猜测——并且,他还真就猜对了,虽然往后并没有机会得到证明。
庄溯尘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唔”了一声,道:“反正今夜过后,无论血藤能否如愿,他们的‘献祭’都进行不下去了。剩下的根须失去血藤指挥后,就是纯粹嗜杀的怪物,要么把他们都干掉,要么被我们都干掉……只要那些村民别把根须发狂的事情怪罪到她头上,要杀她以求宽恕,她回去后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听你这么说后,我感觉很有可能会照这样发生啊……”云应舟眯起眼睛,语气怀疑地念道。
“而且,既然村长以前骗她的她都信了,这次回去后为什么妹妹没了、救援没找,应该也都能脏找到理由圆过来吧?”庄溯尘继续道,“只要她自己相信家人的关爱不假,以后还能过得不错吧。”
云应舟静默了一会,真心地建议道:“要不就别送她下山了,直接告诉她实情,带她走吧?”他觉得那些村民是坏得可恶,那姑娘则是傻得可怜,就算都生不出好感,区别还是有的,“小玄山不是有……那个什么,‘安置点’的吗?就当她是被妖魔害到家破人亡了,让她住到那里去。”
庄溯尘不置可否地微笑了一下。“这就要看她自己的意愿了。”他若有所指地这样说后,伸出手来在云应舟脑袋上胡噜了一把。“别想了,你守在这里,小心那些根须。”庄溯尘道,“我送她下去后,在山脚转一圈再上来。”
“你也小心那个白冰河。”云应舟不太放心地道,“不知徐望箜有没有伤到他……他可能还在外面转悠呢。”被庄溯尘毁掉的那个透明人影血藤没有提到,肯定是那家伙搞的鬼。那人不敢和徐望箜正面对上,但要收拾庄溯尘估计是绰绰有余了。
庄溯尘应了声“我知道”,屈指在云应舟耳朵尖上轻轻一弹,在他的瞪视中笑着转头回去,到罗姑娘面前时就恢复成了一张冰块脸。他们又说了几句话,罗姑娘拘谨地站起身来,小心接过庄溯尘随手捡来削了下、给她作手杖用的树枝,跟在庄溯尘身后往山下走去。云应舟留着原地看着他们,看到罗姑娘还偷偷回头,朝他摆手道别。
比起刚在树洞底下见到她的时候,她眼里已恢复了些许生气,想来对“回家”这件事期待极了。
云应舟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面,一边头也不回地一挥爪,将身后落叶堆中偷偷冒出头来、想要偷袭的一丛根须原地拍成了饼饼。然后他转身回去,顺着树干三两下爬到悬挂根茧的地方,开始逐一查看茧内人的情况。这些捆绑用的根须不算特别牢固,恢复行动后后连闻维都能轻易挣脱,所以庄溯尘干脆就先这么放着,要是提前遇到危险还能起一点阻挡的作用。
闻维、郭喻、徐望箜……云应舟跳到最后那个树茧上,往里面看了看,回想起了庄溯尘将隐匿符从他身上拿走后进行的那番布置。会不会起到预料的效果呢……他居高临下地蹲在树枝上,耳朵机敏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在庄溯尘离开后的安静中抬起爪子,无聊地舔起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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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溯尘停下了脚步。面前不远处就是树林的边缘了,远远已能看到村内房屋的轮廓,以及零星几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的火光和烟雾。月光比起上半夜黯淡了许多,地里的庄稼在夜色中呈现为黑黢黢的一片,营造出一种阴冷森然的氛围。
“我就不送你进村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他对跟在身后的人说。罗姑娘一路走下山,已经走得气喘吁吁,途中不敢要求休息,此刻拄着树枝也不敢喘得大声。闻言她抬起头来,散乱微湿的鬓发下露出了一双黑亮的眼睛。
“多谢仙师……”她呐呐地道,阻止了自己下意识想拜下去道谢的动作——因为她刚醒来时这样做过,结果庄溯尘回给了她冷眼一瞥。面前这个将她救出妖魔巢穴的少年修士,实际并不关心她的情绪和安危,对她的道谢也是情绪淡淡的,看不出喜悦……她刚脱困时不仅感恩戴德,难免还有些弱者祈求强者保护的依赖情绪,感激是她唯一能给出的回报,在发觉这种回报并不被需要后,她就忍不住陷入畏惧和惶恐了。
刚才走过的那段山路,崎岖的路况、黑暗中各种诡异的动静,以及同行人的沉默,对她都是难言的折磨。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在被囚禁期间都已经变得十分脆弱了,全凭着“能够回家”的信念才勉强支持下来。此刻望见了熟悉的房屋轮廓,骤然放松下来,顿时浑身发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
“但是……”庄溯尘话音一转,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你确定真的要回家吗?”他盯着那双流露出茫然的眼睛,静静地说:“如果你的家人比起希望你平安无事,更想要你留在妖魔身边能换来的利益,或者害怕你惹怒妖魔牵连到他们,你这次回去是不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