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武心兰无力辩解,苦笑到:“你要杀就杀吧。”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将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阴风大涨,叶春华伸出发乌的长指甲,一头冲向了武心兰。武心兰浑身一哆嗦,闭上了眼睛。然而她并没有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却听到叶春华的叫喊声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响起。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武心兰睁开眼,惊见黑白无常手持令牌、一左一右地押住了叶春华,任她如何挣扎,在两名鬼差面前都似一只弱小的蚂蚁。
“叶春华,你逃避阴差,为祸人间,今日且将你押回地府,听候审判!”
鬼差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让人感到心惊胆颤。
“我不服!我杀死那些害死我的人,有什么错?!这个女人心肠歹毒,害死我和我父皇,你们为什么不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本差只捉鬼魂,不管生人,武心兰为人时的功过,死后入了地府,自有判官决断。别废话了,快走吧!”
叶春华的怒骂声随着黑白无常一同消失了,武心兰怔怔地坐在地上,想起鬼差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死后自有判官决断……像我这样的人,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吧?呵,很快就能知道了啊……”
武心兰笑着笑着,嘴角边竟流出一丝血来,正往这边来寻找武心兰的林长靖见此情形大惊,他连忙跑过去扶住了武心兰摇摇欲坠的身子。
“心兰!你怎么了?!”
武心兰转头看向林长靖,笑到:“公主来找我了。”
林长靖一惊:“是公主?”
武心兰吃力地摇摇头:“不……公主被鬼差抓走了……可是就算公主不来,我也活不过今日了……”
武心兰忽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触目惊心的红色刺痛着林长靖的眼睛,他焦急地说到:“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去找太医!”
林长靖顺势就要将武心兰抱起,可武心兰忽然用力抓住了林长靖的手,恳求到:“不!我没有时间了!……我服下了断肠草,会肝肠寸断而死,我没有时间了……”
“别说了!我带你回去!”
“不!”武心兰一激动,又吐出一大口血来。“我一定要说……小心太子……是太子让我……在那香里加重了料……皇上才会……只有我死,太子才能放心……才能……放过徽儿……”
林长靖听到这话惊呆了,他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只见武心兰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心兰!”
这时容璎也赶了过来,见此情形也是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林长靖抱着武心兰,痛苦万分地说到:“她服了断肠草……”
容璎一惊,连忙上前查看,顿时大惊失色:“怎么会?!”
林长靖突然一把抓住容璎的手:“你救救她!救救她!”
容璎面露难色:“可是断肠草无毒可解,而且她已经……”
“你曾救过她们母子的性命,这次一定也有办法,是不是?”
容璎看向面如死灰的武心兰,犹豫着说到:“有是有,但……”
“太好了!求你救救她!求你了!”
容璎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你……求我?……”此时此刻,林长靖怀抱着奄奄一息的武心兰,神情焦急的模样让容璎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原来武心兰对他来说一直都是那么重要,就算他现在爱的是自己,武心兰也永远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初恋。
“我来救她。”容璎忽然说到。
林长靖顿时转悲为喜:“谢谢你,阿璎!”
容璎闭眼遮住心中的情绪,开口到:“你到一边去,别妨碍我施法。”
林长靖将武心兰交到容璎手上,转身往一边走去了。容璎将武心兰放置平躺的姿势,然后她吐出一颗发着光的火红色珠子,开始借助那颗珠子为武心兰疗伤。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容璎全身是汗、面色发白,她吞回那颗珠子,停止了做法。远处的林长靖见状走了过来。
“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容璎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太好了!辛苦你了,阿璎。”
容璎牵了牵嘴角,没有说话。
“她不能再回皇宫了,得给她找个安身之所。”
容璎一怔:“发生什么事了?”
“一言难尽,先回府再说吧。”林长靖抱起尚在昏迷中的武心兰,往回去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发现容璎没有跟上来。他转过头去:“阿璎?”
“我还有点事,你先带她回去吧。”
林长靖心中奇怪:“阿璎还有什么事?”
但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之后带着武心兰离开了。
容璎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人形幻灭,变回成了一只六尾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