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绝了。”
容璎有些吃惊,武心兰的眼里分明掺杂着复杂的爱恨之色,她心里一定是有林长靖的,可为什么要说这样绝情的话?
“谁说他不关心你?我都见他为你喝醉两次了。你明明是爱他的,为什么假装不爱?”
容璎的直言让武心兰心中为之一震,她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向容璎,见她眼中不加掩饰的焦急之色,她不由得问到:“你……喜欢他么?”
容璎一愣:“你说什么?”
武心兰轻轻地笑了:“我也是女子,怎么会看不出你的心思?”
“不错,我是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他的开心。可他喜欢的是你,他希望你能开心,所以我希望你能过得好,这样他就不必为你伤心了。”
武心兰目光晃动:“他能被你这样的女子喜欢,真是有福气。”
“可他并不喜欢我。”容璎心中难过。
“你至少还有机会让他喜欢上你,可我……”
容璎看到武心兰眼中的无奈,这种眼神她也在林长靖和曾经为情所困的老六容玥的眼中看到过。容璎发现,深爱一个人是会让人痛苦的,还好她只是喜欢林长靖而已。
“那你也不能不开心啊,你不开心,林将军就会不开心,他不开心了,我也会不开心的。还有,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宝宝想想啊,娘亲总是愁眉苦脸的话,孩子生出来会不漂亮的。”
武心兰摸上自己隆起的腹部,无声地流下泪来,她对着腹中的孩子低语到:“孩子,是娘对不起你……”
容璎感到有些古怪,她眉心微蹙:“你怎么对不起他了?刚才你想阻止红儿说的是什么话?”
武心兰抬头看了一眼容璎,她咬了咬唇,开口到:“要杀死我腹中孩子的……是我自己……”
容璎闻言大惊,她看了眼放在桌上的一只留有药渍的空碗,又看向武心兰:“那药是你?……”
“那是碗安胎药,可我在里面下了滑胎的药。”武心兰忽然平静了下来。
“你……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若是来到这个世上,必然是要受苦的。若是个儿子,则要卷入无休止的宫斗中。若是女儿,最终也只能被当作政治联姻的棋子,得不到自己的幸福。早知会这样,又何必将他生下来?”
“他幸福不幸福凭什么是你说了算?”容璎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你连出生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自以为是地断言他将来不会幸福,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武心兰怔住了,不知是因为没料到容璎竟敢这样跟她说话,还是因为她说出来的这些话。这时红儿已经送完太医回来了,她没察觉出容璎和武心兰之间的异样,只是向武心兰回了话。容璎朝武心兰行了个屈膝礼,说到:“娘娘,请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和腹中的孩儿,奴婢先行告退了。”
容璎回到皇后寝宫时正见皇后的侍女紫苑从皇后的房间出来,见她唉声叹气的样子,容璎上前问到:“紫苑姐姐,为什么叹气啊?”
“阿璎,你回来了?唉,娘娘为了赶制给秋玉公主的嫁衣,到现在还不肯休息,这可怎么是好啊。”
“怎么给秋玉公主的嫁衣也要娘娘亲手缝制么?”
“秋玉公主是娘娘唯一的女儿,做娘的当然是想亲手为女儿做嫁衣。可是娘娘为赶做这嫁衣,好几天都熬到很晚,劝也劝不住,我真担心娘娘的身体会吃不消啊。”
容璎转了转眼珠,说到:“姐姐先回去睡吧,娘娘若是累了,自然就躺下歇息了。”
紫苑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阿璎,你也早些去休息吧,我们这些下人若是也没了精神,又怎么伺候好主子?”
容璎满口答应,目送着紫苑离开了。她朝四下望了望,发现周围没有其他人,于是隐去身形,进入了皇宫的卧房。
皇后坐在一盏烛台边,手捧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袍,一针一线地缝着,那神情甚是专注。容璎走近一看,这嫁衣缝得好生漂亮,穿在女子身上定然十分好看。只见皇后忽然放下了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睁开眼,重新拾起了针线。一旁的烛火忽明忽暗地跳动着,很快就要烧到尽头。
容璎对着皇后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皇后的眼皮忽然一沉一沉的,然后她的头便垂了下去。容璎赶忙扶住她将要滑下去的身体,将她扶到了床上。容璎一边给皇后盖好被子,一边说到:“强打着精神赶制衣裳,很容易出纰漏的,等精神好了再做,不是做得更快么?”
安顿好皇后,容璎悄然退出了屋子。她抬头望着洒满星光的夜空,想起悲伤无奈的武心兰和为女裁衣的皇后,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泪光。她神情忧伤地望着深邃的夜空,呢喃到:“娘,阿璎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