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移开,强迫自己不再去面对江无缺。
“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证明一件事情。”星恨的言语又已冰冷,眼神也恢复了剑锋一般的冷锐。
因为只要一想起那件事,那幅至死不忘的画面,他的眼中就会有一股近乎于魔性的血杀之气。
他移回目光,向两把冷剑一般的落在江无缺的脸上:“你有没有去过一个叫草村的地方,杀害过一个手无寸铁的村妇?”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象是冷冷的针,而他眼中冷剑般的冰冷却已融化,化出一片伤痕。
江无缺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依旧虚弱而无力:“少侠,杀人之前一定要有个理由么?江某人已如此,你只管来杀吧。”
“你!”一道寒闪,星恨的剑又一次出鞘。剑已在江无缺的咽喉,江无缺轻轻而笑,从容的闭上双眼。
矛盾,挣扎,痛苦,在心中交织起伏,星恨、握剑的手从来没有如此颤抖过,颤抖的剑都已不稳,心也已混乱。
只要一伸手,冰冷的剑就能刺穿眼前这个人的喉咙,只是他的手臂又已僵硬,那伤痕累累,半死不活的江无缺,为何能保持着这样的从容与安然之色。
难道他已做到了生死从容,如是这样的人,胸怀应是如何的坦荡?
半晌无声,慢慢的冷冷的剑刃离开了江无缺的咽喉。
待江无缺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星恨的剑已手起,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面对着江无缺,仿佛也是不能理解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江无缺淡淡一笑;“少侠心善如此,何不早日回头。”虚弱的笑容,虚弱的声音,却就是有一种无法掩饰的温暖之意。
星恨目色冷冷,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竟是又返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一手捏住江无缺的嘴巴,一手将丹药送入。
江无缺只觉入口丹药清香怡人,一股暖暖气流由丹田而升,融入五脏六俯之中,散至静脉各处,周身颇为舒服。
星恨冷漠的盯着江无缺:“在我清楚真相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如此容易的死去,如果你真的该死,那也只能是死在我的剑下。”
他再不多说,转身便走出了这间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