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干嘛,”江正浩冷冷嘲笑,“想当站街女至少也该找个好地方吧,”
可是,在看到那张无助哭泣的脸庞时,脸上的嘲笑却瞬间僵住,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是他,李默雅突然站起來,慌乱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我该么办,”
沒有心力再去隐藏卑微的泪水,只是一味地抓着他的手臂,
这个人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想要去哀求他,想要带他到小榛的面前,想要在最无助的时候,能够得到他安心的回答,所以,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
“求求你......”
寒冷的风,吹不散她的哭泣和哀求,
他僵滞了表情,攥紧了手指,却迟迟地甩不开那只手,
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坍塌了,催毁了,
所有的矜持,都敌不过那张心碎的容颜,
好想,将这个柔弱的身影紧拥入怀,
好想温柔地拍抚着她瘦削的背脊,坚定有力地宽慰她:我在,无论什么事,我都能帮你解决,
好想好想......
明明知道不能够再那样荒唐下去了,明知道,要跟这个人保持远远的距离,在心中,千万次地下过决心,要冷眼看着她活在地狱般的深渊里,冷冷嘲笑,却依然下意识地回复着,“什么,”
求他不要抛弃她吗,是这样子的吗,
他深隧的眼紧紧地看住她无助悲伤的脸,急切地想要等到她的回答,却又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正浩,你回來了,”清冷的夜,陡然听到张美珍在唤他,
“美珍,你出來做什么,”仿佛终于回过了神來,他的目光,蓦然从小雅的脸上移开,转向了他的未婚妻,
“正浩,今天,我去医院检查了呢,你要看宝宝的照片吗,”
“宝宝的照片,”看到B超图片上,那个刚刚成形的小东西,他感动得湿了眼眶,
“医生说,宝宝从现在开始,要爸爸多关心呵护它,感受到爸爸一心一意的爱和关怀,才能够健康地成长哦,”
看到那两个人感动快乐的神情,李默雅颓然地后退,
“因为我的孩子比你的孩子重要......”
早上,他无情的话语让她的心堕入无边的黑暗,
“可是,我的小榛也很重要啊,”
喃喃地说出了口,却不会再有人注意她了,
“等我们的婚礼结束,我就让你走,”冷沉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让她将呆滞的目光转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
“因为美珍不喜欢你,所以,不能继续留你在这里了,”
这几天,她的脸庞又瘦了好多,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无神大眼静静地凝望着他,
“为了让我的家人能够健康快乐,我会再找一个更有经验的大妈來照顾他们母子,而你住的那间房,我会把它改建成育儿室,就这样吧,”
不是征求她的同意,他只是告诉她这个决定,
最近很忙,
公司里的事,结婚的事,还有,要找人把育儿室重新设计一下,那里的色调都太过单调,
而最最主重的事,就是让她不要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不要再让美珍和孩子不高兴,也不要再让她动摇他的心,
在看到那张刚刚成形的B超图片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应该高兴,不是吗,”仿佛,又是在对自己狠狠地嘲弄,嘴角扬起的弧度是冷酷的,
不是从一开始就想着要离开的吗,
不会再去想,她会去到哪里,不会再去想有谁会陪在她的身边,
她的好和坏,美和丑,都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怎么,你不愿意吗,”
张美珍尖锐的声音迫问道,
安静的李默雅,很久,才开口,
“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她攥紧了手指,
指甲掐进了肉里,很疼,可是,却远远比不上看到小榛说着那个梦时的疼,
一个多么普通的梦想,是她这个妈妈太沒用,
苦涩的泪水,静静滑落,
江正浩紧抿了唇别过了目光,拿起今早的财经报,
“正浩,反正过不了几天她就要走了,只要不是过份的要求,就答应了她吧,”张美珍可等不及,催促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变形金刚,”
“什么,变形金刚,,”还以为她会要个十万八万的,沒想到却是这么奇怪的要求,张美珍忍不住嗤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的儿子说,很想要正浩爸爸送的礼物,小榛最喜欢的,是无所不能的擎天柱,”
客厅里,报张因手指的折叠的力道而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正浩蓦然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