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狂煞残局没有太大的感触,周围那几个狂热的围棋爱好者却是悚然色变,立刻将李谪仙拔高到了举世无双的国手高度。这样精妙的棋局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此时棋盘上白子占尽天时地利,怎么看,黑子都只有投子认输的份。
“你是想我破解给你看?”
李谪仙直言不讳:“对。”
“我有什么好处?”
“一个消息和一个人情,你自己选。”
“你这人我看不透,所以人情就算了。”张晓东笑了笑,实则上并不期望李谪仙所说得消息能有什么价值,就当做游戏好了,反正破解一次也不定就能让这娘们顿悟什么,自己也不会掉块肉。
张晓东执起棋子,一改之前的不愠不火,落子飞快。围观的几个狂热围棋爱好者早就判定了白棋必胜,没想到黑子还不愿服输想要垂死挣扎,当下一个个冷笑连连,就等着张晓东出丑。
张晓东的棋风属于那种暴力路子,这一点就跟他人一样,甚至连修炼的功法和战斗方式都是如此,很酣畅,能杀就杀,不能杀也要创造杀的机会,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前面是山也好是铜墙铁壁也好,蛮横地冲杀过去,哪怕头破血流。所以他从小跟着张震山下围棋就有种显而易见的暴力倾向,频出大杀手。喜欢执黑的棋手,大多骁勇力战,宁肯付出贴目的代价,也要掌控战局,血站八方。
可惜白棋如今已经占据绝对的上风,李谪仙甚至不用长考,随手黏上几手就能把张晓东苦心拼杀出来的优势瞬间弥补,黑棋四角陷入重围,仅有中盘一条长龙在垂死挣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晓东要用中盘的一条长龙和白棋厮杀对决的时候,一颗黑子堵在了黑白交错的唯一空白处,自己掐断了大龙的最后一口气。
自残大龙。
所有人脸色大变,李谪仙也是面色古怪,这绝对是一招史无前例的大昏手啊。如今黑棋本就出于不利地位,唯一有可能反败为胜的机会就是盘活这条半死的大龙,然后想办法再解救出四角从而连成一片互相呼应,这样才有可能和白棋一较高下。
可是张晓东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新手菜鸟一样自己把自己的气给堵死了,这条唯一的黑龙被他自己活活憋死,棋盘上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李谪仙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张晓东一眼,有条不紊的落子。
张晓东好似根本没有在意自己下了来了一个大昏招,也不急着去占领空出来的那一大片领地,反而扭头将角落处一边白棋杀了个干净。
这时候一看,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零散四周的黑棋好似忽然间充满了灵气,本来是被分割包围的它们好像忽然变成了被对手刻意散布在四周的地雷暗线,只等有人君临天下,振臂一挥,群起响应,眨眼间就是燎原大火。
刹那间,大雨磅礴。
一股触目惊心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李谪仙面色一边,手中银壶一抖洒出几滴酒水,旁边围观的众人更是霍然色变,陈傲天依旧眯缝着眼睛,只是那张好似讨好的笑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张晓东每落一子,都是杀气满溢,纵横十九道。
白棋原本如同泰山压顶一样的优势瞬间崩塌,支离破碎。
李谪仙愣愣地看着棋盘上的变化,虽然白棋如今丧未落败,但刚才做出来的绝杀之局已经被破解了,这棋也没有必要再下下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好大的气魄。”李谪仙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朝着张晓东深深鞠了一躬,张晓东也不阻拦,这是棋手间表达崇敬的意思。
这一拜,已经躺在土包里的张震山,受得起。
张晓东这时候也笑着站起身来,直截了当:“我希望你告诉我的是一个好消息。”
李谪仙闻言一笑,附耳上前,吐气如兰道:“有一个比狂魔谷更加凶险的绝地,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据我所知,那绝地中也有一个古怪的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