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仰望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累么,”
一句戏谑的问话让她回了神,她双目一紧,这个声音……
“既然來了,为何不肯现身,”
苍老的声音“呵呵”地笑了两声,“老朽就是现身了,你也不见得能看得到啊,”
蓝雨衣嘴角一弯,饶有兴趣的又道:“不试试,老族长怎知岚儿沒这个本事,”
语罢,就听一阵风拂面,老族长的声音就这么紧贴着耳际响了起來,“老朽已经在你身旁站着喽,”
她一惊,连忙侧身却偏巧被石子绊住了脚,眼看着就要倒地了,微凉的夜色下,一直黯黑的大掌及时地拉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拽入了怀中,不高不低的声音轻缓地说道:“怎么,老朽在你眼中竟是个蛇蝎猛兽,”
蓝雨衣一听冷下了脸,“老族长又希望小女子如何欢迎您呢,”摔离了老族长那双包着假皮的老掌,她一脸冷漠地望着他,
谁知,老头甩了甩头,又像是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你來当老朽的徒弟吧,小丫头,你年纪不大心思倒是藏得很深哪,说实话,这么多年了老朽还是第一次碰到看不懂的女人,”
对于老者的感叹,蓝雨衣动了动唇,沒有搭理,
总是会有一些人吃饱了撑的沒事干想要挠一挠别人的痒,戳一戳别人的痛,她虽然沒有理由去阻止倒也沒有必要当回事,在捻笑阁的时候她就学会了忽视一些事,甚至忽视一些人,
“喂,岚丫头,你的回答呢,”
蓝雨衣又是仰天看向天空,久久的才道:“我今生只认一个师傅,”
“呃……”
半晌,见蓝雨衣的动作还是沒有改变,老族长试着说:“说实话,我医术还蛮好的,”
面前的女人依旧望天,他咬牙,
“说实话,笑谷子其实是老朽的徒弟……”
这下蓝雨衣有反应了,却是冷哼一声,“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女儿,”
“呃……”
沉静了半柱香,老族长似乎也沒想出來什么策略,
忽然彩凤凰一声低呼:“什么人,”
老头暗角“糟糕”,紧跟着“咻”地一声不见了,
踩着轻功落到蓝雨衣身旁,彩凤凰高声道:“方才那黑影是什么人,”
蓝雨衣转过头,清冷的脸上沒一点惊诧的表情,“你说什么,”
“方才那个黑影,究竟是谁,别和我装蒜,”
叹了口气,她回道:“我在走神呢,你说的什么黑影我沒看见,”语罢,也不顾彩凤凰脸上的不满,抬脚回了寝宫,
躺在床上,她还是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沒人知道她有个习惯,越是不安的时候越会仰望着天空,尤其是黯黑的天空,因为看不到尽头的黑,犹如她眼前的路,沒有方向,彷徨失措时时向她靠來,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是渐渐的,她习惯了面对这样的黑夜,
那个时候每当蓝魅晚归,她就做到捻笑阁的楼顶,守着天上的星星等着蓝魅的身影出现在沒有镜头的黑暗尽头……远以为离了捻笑阁,她的黎明的曙光就降临了,可谁知……黑夜沒有尽头,
景哥哥说:“什么都不要想,”其实她也很想什么都不要想,可是不能啊,
以前沒有记忆的时候她之后蓝魅,可是现在她有景哥哥了,有云儿了,有冥叔了,还有那不知身处何方的娘亲……她已经有太多的牵绊,这一次她更加输不起了,
无双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她,半晌小家伙耷拉着脑袋,往蓝雨衣外漏的被锦地下一钻,肥肥的小脸紧贴着蓝雨衣微凉的手,趴了下去,半晌蓝雨衣的掌心传來阵阵温热,掀开被锦一看竟是小家伙在舔舐着她的手掌,小家伙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
蓝雨衣一笑,将无双抱入怀中,“无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吗,”
小家伙“嗷呜嗷呜”地唤了两声,两只短小的前爪学着人的样子,轻轻地拍了一下蓝雨衣紧抱着它的手臂,蓝雨衣一见,笑了,却笑的极为沧桑,“小家伙,要是我们人也像你们那么单纯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