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紫滢话,让段景宏浑身的煞气更是邪了几分。
不顾屋内冻结的空气,紫滢单脚踏了进来。“你先别着急,以岚儿的机智临走之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来到跪立的无痕身前站立,紫滢叹了口气蹲下身问:“无痕,你说岚儿走之间可曾和什么人对过话?她站或者坐的最久的地方是哪里?”
无痕望了望段景宏,见他并没有任何动作方才出声。“小姐和那名黑衣人曾一起坐在桌边,小姐喝了一杯酒,那人倒了却没有喝!”
语毕,三人立马来到桌边将满桌的菜肴查了个遍都没发现任何线索,整张桌子、甚至所有的凳子都被翻了过来还是一无所获。
突然段景宏猛地将满桌的佳肴尽数推掉,满桌的瓷具落地传出的阵阵脆响,在这漆黑的夜听来分外的惊人。
将壶内仅余的清酒撒向桌面,模糊的一个字赫然出现于众人眼底:“等!”
等?
等什么?
其实蓝雨衣的真实意图并不是要他们等,而是怕段景宏一怒之下在捻笑阁大开杀戒,到时候不止他会深陷危机,即便凤御王朝都不可避免的会被连累到。
在段景宏出发去捻雀殿的时候,她就有种预感,以掌仕这一路来的布局断不会仅仅为了那一颗血珍珠,他一定是有更大的阴谋。而且这个阴谋一定是对准凤御王朝而来的,换句话说她已经是他用来威胁整个凤御王朝的筹码了!
在仅有的时间内,她只能留下这单薄的一个字,希望段景宏真得能够明白,也期盼着他能如自己所想,理智一些!
昏沉中的蓝雨衣不知道,段景宏虽然因她这一字停了下来,可是藏在暗处的另一个身影却紧随着她掉入了陷阱。
昏睡中,一股湿热不停地在脸颊流转,耳边不时地传来一阵好似孩童哭泣一般的‘呜呜呜’之声。迟缓地睁开双眸,触目所及的竟是一团白色物体直冲着她轻添着舌尖,
蓝雨衣顿了顿,瞪大了双瞳,半晌方才反应过来。
揉了揉脖颈,她探起身将一直于眼底嗷嗷叫唤的雪狼抱入怀中。
环视一圈,空荡的房间内仅余一张简陋的木桌、两张难看的凳子,房内的四角都散着药草,连身上盖的被铺都掺杂着甘草叶……这,是什么地方?
起身,她走出了茅屋。
令她诧异的是,对面竟是一潭碧湖,这小小的茅草房就建在碧湖之畔。而与这眼前的美景相比那屋内的景象可谓是不堪入目。本是极其优雅之地,竟让主人摆弄的如此粗鄙,简直是辱了这碧波荡漾的池水。
再往前就是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竹园,她刚想迈步,怀中那雪白通透的雪狼竟急急地蹬了下去。没跑几步就扭过头来,看着蓝雨衣。
雪山之巅的雪狼本就是七窍玲珑之物,如此明显的示意蓝雨衣自然看得明白,随即也就不发一言地跟了上去。
竹林内,小溪旁,一身黑色身影背对着她,深重数剑,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水中。蓝雨衣立马跑了上去,抹向那人的脖颈……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还能留着一口气。
再低头,瞧见眼底那一头戴黑纱面罩时,她顿时呼吸一滞。
手,不由自主的伸向昏迷之人的面纱,一把扯下。
段琰睿?他不是应该在凤凰城皇宫之内吗?怎会随自己流落至此?还有这一身的伤……身重数十刀,刀刀冲着要害而去,谁下的狠手?
要不是这小家伙闻着血腥味跑了过去,他还能有命活下去吗?
再往下,蓝雨衣怎么也不敢再想了。
踩着溪边的河水,她用力将段琰睿伏上岸边。冷静地扯过几根溪边的青竹,扎了个简陋的架子,将昏迷的男人放了上去。
过程中,她非常小心地避开了段琰睿身前、后背的剑伤。
手,却是经不住的发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