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衣的冷言引来黑衣掌仕的嗤鼻以对:“蓝阁主,这人连自己几斤几两都辨不清,你又何必白费心机呢?你看,人家好像很不领情呢!”
紧皱起眉,蓝雨衣自无痕身后悠然地走了出来。“掌仕大人,盛典在即您怎么还有空,闲逛至此?难道就真得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如意算盘会让‘四相人’知晓?”
冷哼一声,他转瞬间就来到卧房正中的南花椅上坐了下来。“四相人?他们现在怕是自顾不暇了吧!”
抬起黑袍下瘦弱无骨的十指来回搓摆着,下一刻猛地抬头迎向蓝雨衣试探的视线冷冷地道:“不过,蓝阁主你现在还有心意操心本君?”
“什么意思?”她心下一紧,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他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进入自己的房间?四相人又为何自顾不暇?他到底暗地里又做了什么?
黑衣人不答,将后背靠向木椅,翘起腿,冒着寒气的视线不停地冲他们扫着。“就如此深信,你家王爷能够全身而退?”
心里‘咯噔’一下,蓝雨衣闭目深吸了几口气,再抬眸时已然是清冷的脸。
十年的捻笑阁早就教会了她,越是急躁越是要放空一切。
长袖一摆,端坐于那满桌未动分毫的酒桌旁;拿起白底陶壶不疾不徐地给自己到了杯酒,放置嘴边轻抿一口蓝雨衣方才道:“老实说,若是明刀暗枪对阵,掌仕大人未必就能从我景哥哥手下安然逃离!”
她这么说当然不是认为段景宏的功夫有多高,而是她必须为自己找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坚定自己的理由。
清风一起,黑衣掌仕一瞬间来到了蓝雨衣身侧也跟着给自己倒了杯酒。“哦?蓝阁主如此一说那本君倒是要试一试那小子了!”
手,猛地缩紧。
不意外地撞见这细微的动作,冷笑一声,黑衣人把玩着手中的清酒却没有喝下去。
一直紧盯着黑衣人的无痕,突然间厉眼一抬,对着蓝雨衣耳语道:“小姐,外面……”
话未完,却被骤然划过的酒杯隔开了两人。
再次抚摸着自己的手指,阴柔的女声鄙夷而出:“这么晚才察觉到?看来你这个守卫一点都不合格呀?”
无痕拔剑相向,却因为蓝雨衣的一个手势只得硬生生停了下来。
紧接着,面罩下传来一阵沙哑的男声。“哈哈哈……聪明,不愧是本君看上的女人果真是观察入微啊。小子,若是你方才踏出一步,你的命可就不是你的了!”
眼见着酒杯穿过两人安然的飘落于窗前花盆的土壤之上,期间连一滴酒都未曾溢出,蓝雨衣眸光闪了闪,面色依旧如常。
无痕脸色却变得难看了几分。
“掌仕大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值得您为我耗费如此多的精力?”
侧过头,沉凝了半晌,他答道:“这话说的好,你倒是真的不值!”
就在此时,两道同样一身黑色衣衫的身影忽然间现身于蓝雨衣面前。一个人外漏着左眼,另一个人外漏着右眼,撞见二人的那一刹那,她就骤然瞪大了双眼。
无痕持刀面向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却不料背后黑衣掌仕一个弹指将蓝雨衣打昏了过去。
“交给你们了!”没有给无痕任何机会,抱着蓝雨衣的掌仕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王八蛋,放开小姐!”即便无痕反应再快也抵挡不住两人的同时出手。眼见着蓝雨衣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被带走,无痕又急又恨却越是乱了章法。
打斗声,引来了紫滢、悠悠,可等俩人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蓝雨衣的影子!
狠狠地跺着脚,紫滢咬牙对着身侧悠悠道:“快,通知师傅!”
两名黑衣人倒也不恋战,成功拦下无痕之后两人迅速退离。饶是无痕‘天下第一漂’也未能在捻笑阁内搜寻出两人的身影。
段景宏回来之后,在见到屋内遍地的打斗痕迹之时,森然的脸孔阴蛰毕现。一掌推出,无痕当下口吐鲜血,单膝跪了下去!
欧阳逸随即赶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也不想他立马转身敲开了西厢房第二间,见房内两人皆昏睡之后旋儿关上房门回了第一间。
屋内,正巧赶上无痕拍向天灵盖的一掌,他冷下脸挡了下来。“王爷,如今岚儿被人掳走,追究责任亦是无用何不留下他待罪立功?”
浑身散发着煞气的段景宏,在听到他这一语之后,缓慢的转身嗜血的双眸冷冷地盯着他,许久阴狠地问:“欧阳逸,你和丫头什么关系?”
欧阳逸一愣,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竟还有心思计较自己对蓝雨衣的称呼。该说他心细如尘呢,还是猜忌过剩?
摇着头,他一阵苦笑。“在下大岚儿三岁,岚儿周岁的时候我曾岁娘亲去过岚山世家。当时听她家管家这么称呼岚儿,我当时觉着好玩也就跟着这么称呼她了。王爷,您该不会怀疑此时与我欧阳世家有关吧?”
段景宏不语,却咬牙冷冷地道:“将捻笑阁给我翻过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