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声响
随着推门声还有那烈日,夏日的大雨过后必将跟着大晴天,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相反很平常很平常,所以他也是一个很平常的人。
“他如果不握剑,只怕连自己是不是人都不知道。”来人说话很不客气,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很慈祥,很和蔼。
他还是没有答话,见过他的人不少,见过他的剑的人也不少,可这二者都见过的人大多已在地狱安生。
老人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无名?”
他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你的剑也无名?。”
他还是没有回话,仍旧是轻轻点点头。
老人看着他许久,很是诚恳的劝说道:“你应该有名字。”
“我不需要名字。”
他终于开口,因为现在他已有力量出招三次,江湖上没有人可以躲过他三次出招。
老人轻瞟了眼被他紧握的利剑,剑无名,也很普通,可是老人说话的声音却变得凝重许多,沉声道;“你相信它?”
“相信。”
老人眉头皱了皱又接着道:“相信你还是相信它。”
“相信它,也相信我。”
剑来了
就在这一刹那间剑就来了,可是屋中三人却无一人倒下,他的剑还在手中,人还活着,身体却再也不能动一步。
剑还在,人还在,只是手中的剑却已受制于人。
对于一个无名的剑客来说,剑受制于人便等于人已无用处。
可他还是没有扔下剑,哪怕是他的剑已在眼前这位老人的手中,可他还是没有,因为他相信这把剑,他相信自己,哪怕是这把剑今日已负他,但他仍旧相信。
老人松开手中的利剑,叹息着说道:“你不该相信它。”
没有人知道这个奇怪的老人是何时出手的,正像是没有人知道这把剑是何时拔出的一样。
他没有答话,握剑的手却是更紧,他盯着眼前这个奇怪的老人,直直盯着。
一旁的童子很久前便已熄声,好像他很早前便已知道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外面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普通的房间内却有一把无名的剑和一双无敌的手在进行着惊天的较量。
他败了,他不怕败,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败,死不算是最可怕的事,但却也比大多事都要可怕。
片刻,奇怪老人俯手长叹一声,道:“帮我做件事。”
“好。”
他没有问做什么,他没有考虑做不做得到,因为这些都不值得去考虑,哪怕是眼前这个老人要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拔剑。
“从今天起,你叫莫二。”
“好。”
他没有任何想问的事,他只知,从今以后他已有名字,他的剑虽无名,他的人已有名字,无名剑客已变为有名的莫二。
屋子里只剩下莫二和他的剑,奇怪的老人和那童子已经离去,好像他做这些事只是想让这个本来无名的剑客有一个名字,奇怪,奇怪,这一切满是奇怪。
...
长亭,古道边
“爷爷为何要放过那人。”童子已不再是童子,因为此时的他满脸忧虑,忧虑的人一般都是苍老的,就算是童子也一样。
奇怪老人没有答话,只是伸出自己的手,那双刚刚挡住莫二剑尖的手,他的手就如他的人一样不可捉摸,看起来是一双平凡的手,可是细看却处处皆为不凡。
可不管怎样,这双不平凡的手上已留下一道剑伤。
童子瞪大眼睛看着奇怪老人的手掌,嘴巴大张,满脸尽是惊诧。
“没挡下来。”
此时的他就连那声爷爷都忘了,他在不断的否定着自己现在看到的东西。
奇怪老人握紧手,沉声道;“没挡下来。”
只不过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尽是唏嘘。
他看着远山,看着远山的一切,他的眼里有着远山,有远山的一切,可是心里却只有那把朝他刺来的剑,没有面对过那把剑的人无法想象那把剑的可怕,没有谁可以完全挡住那把剑,他不行,其他人更不行。
他去之前是想毁掉那把剑,到那之后他便知道,那把剑不是他能毁掉的。
利剑,伤人
但天下间还有比利剑更伤人的事物,那便是人自己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