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崔掌柜离开之前也确实沒有明说这些粮食不需要人看守。那客栈老板也不再相劝。笑着挥了挥手。自己到前面忙活去了。刘裕四下里看了看。再沒第二个人影。这才纵身跃上了粮车。
卞彰是小孩子心性。到了一个新地方。早想能上街瞧瞧热闹。看到刘裕上了车。连忙说道:“大哥。趁着现在沒人。不如把她们放了。让她们自己走。我们也出去玩会吧。”
刘裕摇了摇头。说道:“放什么放。到时候连粮食一起送到军营去。不用我们说。自会有人审出她们來历。”
谁知塔吉娜在租界呆了几天。汉话虽然还不能完全听懂。却能够听出刘裕口气不善。不由紧张起來。轻声问道:“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刘裕知道这时候沒人会來后院。不由放松起來。一边玩弄着那柄锋利的匕首。一边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你个小丫头。昨天不是挺凶的吗。这会怎么不敢大声说话了。”
其实塔吉娜饿了一天。哪里还有力气大声说话。
忽然。就听院门“咣啷”一声被人踹开了。一队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來。为首那个身着鹅黄衫子的高挑少女叉着腰大声说道:“刘裕。你别躲了。我已经听到你说话了。”
“吕绮玲。”刘裕和卞彰相视一眼。一齐惊呼出声。
來的正是吕绮玲和数十名飞虎亲卫。克莱娅姐妹和祝融都被刘欣一纸命令。调动协助班偷儿处理军国大事去了。于是吕绮玲便主动承担起搜寻刘裕的工作來。
但是班偷儿能够交给她的兵力却不多。而且在要道口设卡严查也会影响辎重车辆的通行。吕绮玲便想了个法子。请來十多名画师。让他们根据自己的描述画下刘裕和卞彰两个人的画像。这些画师技艺高低不齐。也沒练习过这种画法。更不熟悉将画画在襄纸上。所以画出來的大多不像。吕绮玲无奈。只得捡了两幅看上稍微顺眼一些的带在身边。
挨家挨户地搜查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人手不足。而且那样做不仅扰民。也容易走漏消息。于是吕绮玲便将重点锁定在那些客栈方面。因为她知道。刘裕、卞彰要前往租界投军。只靠露宿街头是撑不了这上万里路的。
昨天拿着画像跑了一天。都说沒见过画像上的两个人。吕绮玲并不气馁。今天天一亮又出來继续打听。正巧就來到崔掌柜他们歇脚的这家客栈。
客栈老板刚刚和刘裕说了一会话。对这个少年印象颇为深刻。看到吕绮玲手中的画像。不由肯定地说道:“就是他。”
当吕绮玲得知后院只有刘裕一个人。并沒有另外一个年纪更小的少年时。不禁大吃一惊。担心卞彰遇到了什么危险。想都不想便一脚踹开了院门。她虽然沒有专门习过武。但舞蹈与武艺多有相通之处。而且她本是将门之女。身体的底子摆在那里。这一脚竟将院门踹得大开。
吕绮玲是刘欣认下的义女。又是貂婵的徒弟。在襄阳的时候就一直住在州牧府。到了长安也住在皇宫里。与刘裕他们虽然并不在一起玩耍。但也经常相见。彼此熟悉。一下子都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刘裕也是得意忘形。说话高声了些。以致露了形迹。被吕绮玲找到了。刘裕也知道。一旦被这些飞虎亲卫抓住。危险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他到军前效力的愿望恐怕就此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刘裕一把拉起卞彰。纵身跃下粮车。随手抽出了藏在车底的长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