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
”哎哟喂，我这老婆子是造了哪门子孽哟，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连孙女都敢对我动手了”
”陈桂英，你个挨千刀的。老娘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教你让你闺女欺负到老娘头上了。儿啊，你快出来看看吧，你老娘要被他们逼死了。”
王建力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脚底下还趔趄了一下。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蹲下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手挠了挠后脑勺：
”娘，地上凉，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王建力弯下腰去搀，手刚伸过去，就让他娘一巴掌打开了。
”好好说？跟谁好好说！”王老太一嗓子顶上天花板，”跟这些小兔崽子好好说？”
”你说说，老娘图啥？一天三顿伺候你们爷几个，落着好了吗？我管一句，一个个都跟我犟嘴还动手打我”
他挠了挠头，扭头冲陈桂英那边喊：”桂英，这是怎么回事。”
陈桂英抱着三闺女，小心翼翼的解释”建力……孩子就吃块槽子糕……又不是去偷的去抢的……”
声音越说越小，脑袋越垂越低。
王建力被她嚎得脑仁子突突直跳，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摸出来皱巴巴的一块钱毛票：”娘，你拿着，明天去供销社买点吃的。”
王老太眼皮都没撩一下，”啪”地把他那钱拍地上：”打发要饭的呢？”
”那你说多少啊……”王建力垂着头，两只手搓来搓去。
王老太不搭话，嚎得更响了，两条腿在地上蹬得直扑腾，拍大腿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行了行了！”王建力被她嚎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扭过头去声音也蔫了，”桂英，家里……先拿点出来吧。”
陈桂英抱着孩子进了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最里面是十块钱，票子挺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递过去的手都是抖的。
那钱，本来是攒着给三闺女抓药的。
王老太一把薅过去，塞进贴身的衣兜，扣好扣子，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刚准备进屋，一眼瞅见小花怀里的布兜。几步走过去，一把就抢了过来。
”一个赔钱玩意，吃的明白吗”说完就扭头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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