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是个程序员。
不是那种大厂拿几十万年薪的程序员，是那种在小公司里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每天加班到十点、回家倒头就睡的程序员。
今晚难得周末，他打了一晚上lol，连跪五把，最后一把被队友气到差点砸键盘。
退出游戏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靠在椅子上，眼睛酸得睁不开，但就是不想睡——周末嘛，睡那么早干嘛。
他拿起手机，打开抖音，开始刷视频。
美女，换装，美食
忽然，他刷到了一条视频。
画面是几张照片拼在一起的。
大刘的手停住了。
他把手机凑近了点，盯着照片上刘得华旁边那个年轻人。
体制内的那位林默导演？
大刘把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评论区里已经有人把几个人的关系梳理好了。
冯晓钢跟林默在飞天奖上聊过，刘得华之前说想在内地合作新导演，王保强是冯晓钢的得意弟子。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绝对是谈项目！
底下还有人补了一句：
大刘看完这条评论，手有点抖。
激动啊！
他今年三十二岁，从初中开始就是刘得华的粉丝。
华哥的每一部电影他都看过，从《天若有情》到《无间道》，从《暗战》到《桃姐》。
后来工作了，没时间追星了，但每次刘得华出新片，他一定买票去看。
现在网上说，华哥可能要跟林默合作。
林默是什么人？
拍一部火一部的体制内鬼才导演，从《人民的名义》到《第二十条》，每一部都叫好又叫座。
他监制的《我不是药神》，现在火热上映呢。
如果这两个人真合作——大刘深吸一口气，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卧槽卧槽卧槽！华哥要跟林导合作了？我三十岁的人了现在激动得手抖！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到了最高检。
刷卡进楼，小陈本来正坐在工位上，一看到林默推门进来，他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他拿着手机，三步并两步冲到林默面前，眼睛亮得跟看到年终奖到帐通知一样。
“林处！热搜是真的吗？！”
林默把包放在桌上：“什么热搜？”
“就是——您跟刘得华、冯晓钢、王保强同框的那个！”小陈把手机举到林默面前，屏幕上正是那张四人合影，“昨晚我刷到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放大了看是您本人！林处您要跟华哥合作了？！”
老李从工位上探过头来：“林处，我也看到了，刘得华——是那个香江的刘得华吧？”
林默没说话，先把杯子放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
小陈急了：“林处您别光喝水啊！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要跟华哥拍新片了？”
林默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看着面前几张写满八卦的脸，说了一句：“吃顿饭而已。”
“吃饭？”小陈摆明了不信，“林处，冯晓钢攒局、王保强作陪、刘得华专门来见你——说吃顿饭谁信啊。”
“那你说是什么？”
“肯定是谈合作啊！”小陈掰手指头，“昨晚网上有人分析得头头是道——冯导攒局是为了帮刘得华牵线搭桥，刘得华之前多次说想跟内地导演合作，保强老师是冯导拉来作陪的。这个推理合情合理，您别想糊弄我。”
“人家分析得比我还有谱。”林默在椅子上坐下来，“但就是吃顿饭，互相认识一下，加了微信，没了。”
小陈还不死心，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处，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憋一个大项目，现在还不能说，等时机成熟了再官宣？”
林默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宣传处待太久了，看什么都象官宣。”
“我我就是干宣传的啊。”小陈理直气壮。
林默拿起一份简报，翻开第一页：“行了，都干活吧。”
小陈悻悻地回到工位，嘴上还嘟囔着我就觉得不可能只是吃顿饭嘛。
老李则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领导的事你少操心，越操心越睡不着觉。”
林默刚看完一份简报，手机震了一下——老韩的内线。
“韩处。”
“来我办公室。”
林默挂了电话，整了整衬衫领子，往老韩办公室走。
老韩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档，手边放着一杯茶，看到林默进来，指了指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