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官司？老子跟他们玩物理消灭。大牛，备车，去俄国。”
莫斯科郊外的风雪，比长白山还要刺骨。
狂风卷着冰碴子，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空气里全是劣质煤烟和下水道冻裂的骚臭味。
大牛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黑色的雪泥里。他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冻得直搓手：“野哥，咱真不找伊万？他在莫斯科可是地头蛇，打个招呼啥事办不成？”
裴野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灌风的脖颈。
“找他没用。”裴野声音发闷，“他手里捏着的是油气和矿产。我要的东西，在死人堆里。”
两人停在一栋破败的赫鲁晓夫楼前。
外墙的石灰剥落大半，楼道里连盏灯都没有。黑暗中，几只老鼠“吱吱”尖叫着窜过脚面。
裴野顺着散发霉味的楼梯爬上五楼。抬脚，“砰”地一声踹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一股刺鼻的酒精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没有暖气，冷得象个冰窖。
一个头发花白、乱如杂草的老头，正裹着一条满是破洞的脏毛毯，缩在墙角。他手里死死攥着半瓶勾兑了工业酒精的劣质伏特加，嘴里啃着一块发绿的硬黑面包。
听到响动，老头浑浊的眼球转了转，像看着两具死尸一样看着他们。
“滚出去。我没有卢布给你们抢。”老头嗓音嘶哑，像砂纸磨在铁锈上。
裴野走过去，拉过一把断了条腿的椅子坐下。
他伸手，从大牛手里接过密码箱，“啪”地一声砸在满是油污的木桌上。
箱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崭新的美金。绿油油的票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另一边，裴野掏出两瓶没开封的顶级红牌伏特加，重重磕在桌面上。
老头咀嚼黑面包的动作停住了。
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响。
“托尔斯基。”裴野点燃一根大前门，火光照亮了他冷硬的脸庞，“前苏联‘深海计划’首席无线电工程师。十二年前，你们组刻出了人类最早的微波扩频数组图。”
听到“深海计划”四个字，老头干枯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
手里的黑面包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灰尘。
“那是……那是一堆废纸。”托尔斯基眼框发红，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国家没了。西方人说我们的东西是垃圾。我现在只能去垃圾桶里捡土豆皮！”
西方财阀短视。苏联解体后，他们疯狂掠夺重工设备、航空图纸和核专家。
却把这些基础通信领域的数学模型和底层协议，当成擦屁股的废纸踩在脚下。
但裴野带着未来三十年的记忆。他比谁都清楚，后世的3g、4g哪怕是5g，那座庞大的万物互联帝国，最底层的地基，全绕不开老头当年写在黑板上的那些公式！
那是cda技术的亲爷爷。
裴野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们眼瞎。我买。”
裴野从内兜掏出一份厚厚的全英文转让协议。
“你手里捏着十三项底层无线电架构专利。我全要。这两箱美金是一千万。签了字，钱是你的，下半辈子去黑海边上买个别墅养老。”
托尔斯基死死盯着桌上的美金，又看了看协议。
他那双曾经精细到能手绘卫星电路图的手，此刻长满了流黄水的冻疮，肿得象胡萝卜。
老头猛地抓起桌上的高级伏特加，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突然大哭起来，象个被抽断了脊梁骨的野兽。他把剩下的半瓶酒洒在冰冷的地板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几个俄文名字，那是他当年冻饿而死的同事。
“我签。”
托尔斯基颤斗着抓起笔。
手抖得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洞。但他咬紧牙关，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红星印章。
裴野收起协议，放进贴身的内兜。
“大牛，留两个人护送他去机场。”
裴野站起身，大步跨出房门。风雪卷起他的大衣下摆。
“下一站，日内瓦。”
……
半个月后。瑞士日内瓦，国际法庭。
穹顶高耸的审判大厅里，气氛庄严肃穆。
史密斯穿着昂贵的高定西装，胸前别着金丝手帕，坐在原告席上。他身旁，是由四十多名顶尖大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