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刻出来！”
老陈嘶哑的哭喊，被厚重的防爆钢门死死挡在外面。
裴野在毒雾中，象一尊冷硬的铁雕。
他没管那些刺鼻的黄烟，和几个老技术员拼了命地拧紧了阀门。
泄露止住了。
这台用几千万美金和人命换回来的机器，保住了。
老蒙特内哥罗底下的芯片攻坚，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而此时。
2001年的春天
一场席卷全球的无声风暴，在太平洋彼岸的纳斯达克轰然引爆。
互联网泡沫，破裂了。
那些曾经只要挂个“””就能融到几千万美金的科技公司，像秋后的蚂蚱，一夜之间死了一大片。
华尔街的贪婪，终于吞噬了自己吹起的幻梦。
野秋大厦，顶层会议室。
空气凝滞得象一块铅。
沉念秋穿着一件深色的职业套装，坐在办公桌前。
她那双干枯、指节粗大的手。
死死攥着一份传真文档。
“野秋网赴美上市的申请，被无限期搁置了。”
沉念秋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底满是连日熬夜的血丝。
“不仅如此。”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眉头微锁的裴野。
“华尔街的那几家做空机构，象疯狗一样。”
“他们把在纳斯达克赔的钱，全算在咱们头上。”
沉念秋咽了口唾沫，强压着心头的恐慌。
“他们在香港股市，疯狂砸盘野秋网的关联股票。”
“一夜之间，咱们的估值腰斩。市值蒸发了六十个亿。”
六十个亿。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老陈和大牛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草他妈的美国佬！明面上打不过咱们的手机，就玩这种下三滥的金融手段！”
老陈推了推厚底眼镜，叹了口气。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
他拿出一份报告。
“硅谷的一家竞争对手，趁着咱们资金吃紧。”
“在国内推出了一款完全免费的实时通信软件。”
“他们在各大网吧和计算机城疯狂烧钱补贴，注册就送现金。”
老陈看着裴野，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咱们野秋网的用户，这半个月，流失了百分之三十。”
这是要把野秋在互联网上的根，连根拔起。
资金链紧绷，用户流失。
双管齐下的绞杀，让野秋集团这座庞然大物，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会议室里死气沉沉。
沉念秋看着裴野。
她知道，老蒙特内哥罗底下的芯片研发，每天都在烧着海量的现金。
如果野秋网再这么亏下去，整个集团的资金链都会断裂。
“裴野。”
沉念秋咬了咬下嘴唇，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裁员吧。”
她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砍掉野秋网一半的非内核项目。裁掉两千人。”
“断臂求生。咱们得先把现金流保住。”
对于一个曾经在底层挣扎过的女人来说，裁员这两个字，比割肉还疼。
但她是大管家，她必须为整个裴家，为几万名工人的饭碗负责。
所有人都看向裴野。
等着他点头。
裴野坐在皮椅上。
没有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划火柴点燃。
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前世在西伯利亚。
当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紧的时候，退缩，只会死得更快。
唯一的出路，就是迎着敌人的枪口，把刀子捅进他们的心脏。
裴野站起身。
大步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
他拿起一根粉笔。
而是。
重重地。
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生态闭环。
“裁员？”
裴野扔掉粉笔，转过身。
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眸里，没有一丝退让，只有一种让资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