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长向指挥中心汇报，语气保持不变，”常规拦截无法对目标造成有效阻止。”
能量读数的轨迹在再次出现并确认无法拦截后，沿着商业区街道向西延伸了一段距离，然后转向北侧的一个入口方向。
金陵路，四季百货。
商场的玻璃幕墙在十点四十七分爆裂了。
不是一块，是从一楼到三楼的连续几面幕墙，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依次碎裂。
没有可见的攻击源，没有声音前置，没有震动预警
玻璃碎片向内倾泻，复盖了入口处的大理石地面、自动扶梯和部分化妆品柜台。
商场内的监控画面显示，在玻璃爆裂前的最后几秒，一段商场中庭的空气出现了明显的扰动象一堵正在向前推进的墙，穿过了一楼中央的开放式休息区，经过那排正在挑选香水的顾客，然后撞上了那面玻璃幕墙。
第一批反应过来的人看到了玻璃在眼前碎裂的过程，但没有看到是什么导致了碎裂。
有人在玻璃碎片落地的瞬间开始向商场内部跑，有人蹲在柜台后面，有人拿出手机拍摄，然后被旁边的人拉走。
在玻璃碎裂发生的同时，一个经过中庭的导购员感觉到了头发被向后吹起的感觉，象是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从她面前经过，带起的风甚至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短暂地发生了变化。
她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她在接下来的几秒内以持续后退的方式离开了那片局域。
第二块幕墙紧接着碎裂，然后第三块。
商场的玻璃幕墙在连续碎裂的过程中呈现出一条清淅的线从一层延伸至三层，沿着同一条垂直轴线向上扩展。
人群开始向外涌。
出口处的信道在短时间内被填满了，有人正在向远离玻璃碎片的反方向移动，有人试图跑向商场侧门的消防信道。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任何具体的目标，但他们已经在跑了，因为他们听到的东西比看到的东西更令人不安持续的碎裂声，以及那阵穿过中庭时让空气温度发生短暂变化的气流。
应急小队在十分钟后到达了商场正门。
此时商场内的疏散已经完成了大部分。
几名队员分散在入口处和侧翼信道，热能仪的信号正在商场内部的一个固定局域持续跳动着，象是完成了某种他目前还不能完全分类的调整，正在维持一个稳定的输出状态。
它的移动路径在商场中庭停住了一段时间，象是在确认某种状态或者完成某道工序，然后重新开始移动，移向了商场北侧的消防信道方向。
破门之后，痕迹消失了。
热能仪上的信号波动在消防信道出口处骤然降低，从清淅可见的固定频率变成了无法辨识的噪声。
粒子追踪器的读数也在同一时刻归零。
街面上的热成像扫描复盖了出口信道附近的所有局域，没有发现异常信号，那东西象是在破门时就已经完成了彻底消失。
人流经过了几分钟的疏散之后，那家商场内部只剩下被撤离时留在原地的购物袋、倾倒的陈列架，以及地面上一层正在被脚步反复踩过的玻璃碎屑。
苏牧在商场内部调查结束时到达了现场。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正门外的警戒线边缘，确认了那面残存的幕墙断裂面的走向。
裂痕的宽度和密度分布表明那层力量经过了商场中庭的中央位置，然后以固定速度撞上了那面幕墙，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秒。
”痕迹在消防信道口消失了。
”周正在他身旁说。
苏牧站在那扇被破开的消防信道门前方。
金属门的门轴处已经完全变形了，门板上的漆面呈现出一种被拉伸后断裂的纹路。
他在门框前方站了一会儿，确认了周围空气的温度差异，确认了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的痕迹或残留物。
然后他走进商场，穿过那条被疏散人潮踩过多次的信道，在那扇已经变形的消防信道门前停下来。
他确认了门框边缘那片被挤压得最深的金属层的位置，确认了它和商场的空间布局之间的映射关系，确认了它最后的移动方向。
它正在向城市更深处移动。
苏牧站在消防信道出口处，看着门外那条已经恢复安静的街道。
警戒线的颜色在日光下和前两天一样，深色的边缘保持着原有的型状和位置。
他确认了它的移动方向，确认了它的速度，确认了它已经进入了城市更深的局域。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稳定：”调人。
让它继续深入，在城市外围完成封锁。
只要它还在城区里，就能在它出来之前收网。”
周正看着手机屏幕上最新更新的位置估算和几条通话记录，确认了苏牧的指令已经进入执行信道，然后收起手机，点了点头。
林小鹿是在七点四十分到达人民广场的。
她今天约了一个本地美食博主做联动直播，对方迟到了，她就把三脚架支在喷泉旁边，对着镜头随便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