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是又要做什么吗？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城市和校区飙车，想起闯卡的瞬间，想起路灯杆被擦过时飞溅的火花，想起那些被吓到的路人。
她好想跟他说话，用她的身体去做任何事，只是能不能不要做那些会影响到普通人的事？可是她怎么跟他说？他能听到吗？
他那么强大，能掌握生死、掌握时间，他会在意她的想法吗？也许他只是随手选中了她，她只是幸运。也许他根本不关心她想什么。
萧鱼儿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连呼吸都停了一拍。是他。是那位存在。他在跟我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回答。
而此刻，室友们的聊天声戛然而止。林小果从被窝里探出头，疑惑地看着她：“能听到啊？怎么了？”叶清也翻了个身，目光落在萧鱼儿身上，等她接话。
萧鱼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她们，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但是，他解释不了。
所以那位存在是想要和我的室友们说什么。
萧鱼儿摇了摇头，然后心里想的是小雨儿，你在期待什么？那位存在。或许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而正当他冒着这个念头的时候。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那个声音第三次响起。这一次说的内容不一样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象是怕她听不清：“能听到的话，一会儿在纸上写个‘能’。”
写。萧鱼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对啊，她不能说话，但她可以写。他给了她方法。
“小鱼儿，你刚说什么？”林小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关切，“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但此刻他依旧没有身体的控制权。就在他有些急的时候，描写下一刻，他的身体获得了控制权。
萧鱼儿的嗓子有些干涩，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很轻：“没什么。我有点事。”她不想让室友们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法解释。
她总不能说“刚才有人在跟我说话，我要给他写个字”。
只能说自己戴着耳机在和人说话呢，其他人才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当这些解释完之后。
她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那支笔和那沓便签纸。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那一小片地方，她握着笔，手在微微发抖。纸上写什么？她已经知道了，就是那一个字。
能。
她写完，把笔放下，手指还攥着那张便签纸，没有松开。
她靠在床头，心跳还是很快。寝室里安静下来，林小果见她不想说话，也缩回了被窝。叶清关了灯，白露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均匀。萧鱼儿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那张纸，等着。
他来了。她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回来了。手指不能动了，呼吸的节奏变了，连视线都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那张便签纸的方向转过去。他看到了。
萧鱼儿在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又开始紧张。
他看到了，然后呢？他会说什么？他会生气吗？会嫌她麻烦吗？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意，只是随手做了这件事，然后继续象以前一样操控她？
她不知道。她只能等。
攥着那张纸的细长手指，蜷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指节泛白，几片淡粉色的指甲象是没有温度的花瓣。她等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从窗帘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久到室友们的呼吸都变得平稳而绵长。
画面加载。
萧鱼儿还是躺在床上，苏牧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对方手上多了一张便签纸，纸上写着一个字字迹有些抖，笔画不够直，但清清楚楚，能。
苏牧盯着那个字，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不受控制的加速，砰砰砰砰，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鼠标，指节发白。
屏幕上的那个“能”字不大，便签纸折了两折，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笔迹有些潦草，象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但它是真的。
苏牧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象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之前想过这种可能，想过那个世界也许是真实的，想过萧鱼儿也许不是一个ai。
但当证据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当他亲眼看到那个写在纸上的字，他还是被震住了。
这个世界是真的，它不是一个程序，不是一串代码，不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虚拟世界。
它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有人在那里呼吸在那里思考在那里害怕的世界。
而他所操控的那个人那个银发的少女，那个会在月光下攥着笔发抖的女孩她是一个真实的人。
苏牧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几秒钟来处理这个信息。几秒后他睁开眼，再次看向屏幕。那个“能”字还在，不是幻觉。他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