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把床放下，走到阳台。晾衣杆靠在墙角，是一根空心的铁管，表面刷了一层银白色的漆。
他拿起来，双手握住，轻轻一用力。铁杆弯了，弯得流畅而自然，象他掰的不是金属，而是树枝。他愣了一下，又用力一掰，弯得更厉害了，弯成一个明显的弧形。空心铁管，但也是铁啊。
苏牧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根变形的晾衣杆，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投在阳台的地面上。他真的变了。
他把变形的晾衣杆掰直，放回墙角，走回屋里，坐到床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不一样了。他想起自己的变化好象就是从玩了那款游戏，是因为那款游戏吗？他问自己。没有人能回答。
窗帘被夜风吹起来，月光在地板上晃动。
苏牧抬起头看着窗外，月亮很亮，几颗星星稀疏地挂在天边。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有答案。他需要更多的测试，更多的验证。
但这太晚了，身体上的测试只能明天，等明天白天。
但是游戏
想到这里，他打开计算机。
全民转职，激活。
登录界面加载的间隙，客厅方向传来林薇关灯的声音，脚步声渐远，门轻轻关上。出租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计算机风扇的嗡鸣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别墅的灯火依然通明。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客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大厅里的音乐从华尔兹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服务生安静地收拾着杯盘。叶
灵儿没有下去送客。
她坐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后面，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一口没喝。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而纤细。
李建军站在书桌对面，身姿挺拔，双手背在身后。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不象管家，更象军人。事实上他本来就是军人，退伍后被叶家请来负责安保，一干就是十几年。
“查出来了？”叶灵儿放下茶杯。
李建军点头，从内兜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平铺在桌面上。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名字，有些名字后面打了勾，有些画了圈，有几个用红笔标注了星号。
“多亏小姐您使用了能力。”李建军的语气里带着敬意，“这些意图不轨的人，大致名单已经全部排查完毕。我们根据您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有一个甚至已经潜入了别墅内部，准备窃取情报，被我们当场按住。”
叶灵儿拿起那张纸，目光扫过那些打了星号的名字，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这些外国间谍，消息倒是灵通。我们刚到这里，他们就已经盯上了。”
“这次出现的遗迹，最初是在闹市区体育馆被人发现的。”李建军的声音沉稳，“虽然我们后续以发现古墓，以考古名义进行了信息管控，但关注这件事的人，自然会有动作。小姐您亲自到场，他们势必想来一探虚实。”
叶灵儿把那张纸对折，放回桌上。“既然确认了是间谍，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交给国安那边处理吧。”
“是。”李建军应了一声，但没有立刻离开。
叶灵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次来参加遗迹探索的，都有哪几个家族的人？”
李建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份名单，念了几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家族京城的、江南的、西南的，都是传承了数代的世家，有些在商界呼风唤雨，有些在政界深耕多年，有些则隐在暗处，不显山露水，却掌握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资源。
“老一辈的都没有来。”李建军收起手机，“各家派出的都是年轻一辈，想来是想借此机会历练一下。”
叶灵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的话锋忽然一转，手指从扶手上移开，交叠放在膝盖上。“李叔，我之前做的事，你觉得错了吗？”
李建军愣了一下。他跟随叶家多年，知道叶灵儿的性格她从不在做了决定之后质疑自己。
“小姐说的，是关于顾小姐和苏牧先生的事？”
叶灵儿点了点头。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但李建军已经知道了。
“我和苏牧接触不多。”李建军斟酌着措辞，“但仅有的几次接触，他给我的感觉”他顿了顿，象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很奇怪。不象那种人。”
叶灵儿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作为一名军人，用‘感觉’来评判一个人，其实很不应该。”李建军的声音沉稳，“但这种感觉很真实。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他和那些冲着顾家背景来的人不一样。”
叶灵儿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夜风吹动了窗帘，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大时代快开启了。”她说，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
李建军没有接话，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所谓的第六感，看似缥缈，不存在于任何教科书上。”叶灵儿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