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控萧鱼儿走出光门。副本广场上的人少了很多，毕竟已经快凌晨了。但那些还在的人，看到他从噩梦难度的光门里走出来，都愣住了。
然后，钟声响起。
咚、咚、咚。
三声，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悠远。
“噩梦噩梦难度”
“她一个人通了噩梦？五小时四十七分？”
“这是雨林秘境开放以来，第一个单人通关噩梦难度的记录。”
“怪物她是怪物吗？”
苏晴也在人群中。她看着萧鱼儿从光门里走出来，看着那个银发少女头顶浮现出的金色徽章【副本记录保持者·雨林秘境（噩梦）】，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做了两年向导，见过无数通关副本的队伍。但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一个人，24级，单人通关噩梦难度。
“学妹”她走上前，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牧操控萧鱼儿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宿舍里很安静。
林小果、叶清、白露都躺在床上，但她们没有睡觉每个人都戴着头盔，手指在空中偶尔动一下，显然是在虚拟竞技馆里。苏牧看着那三个戴着头盔的室友，嘴角微微扬起。
“这游戏设计得还挺有意思。”他心里想着，“连睡觉的时间都不浪费。”
他操控萧鱼儿躺到自己的床铺上，摘下头盔，退出游戏。
然后他打开了竞技模式。
虚拟竞技馆，大厅。
苏牧看了一眼自己的段位白银3，胜点25/100。今晚再打几把，争取冲到白银2。
他点击匹配。
第一场，对手是来自南方某高校的大三学生，战士，白银3。双方实力差距明显，苏牧一套连招带走了对方，用时不到一分钟。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连胜。
打到第五场的时候，对手是一个白银2的法师，走位很老练，技能衔接也很流畅。苏牧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观察了几轮，找到对方技能循环的空档，然后暗影突袭切入，一套带走。
第六场，晋级赛。赢了上白银2，输了继续打。
对手是一个白银1的射手，段位比他高，但苏牧发现对方的操作有明显的短板走位不够细腻，技能释放的时机也经常出错。他利用暗影步和突刺的两段位移不断贴脸，射手根本没有拉开距离的机会，三分钟解决战斗。
苏牧看了一眼战绩定位赛10连胜，加之今晚的7连胜，总共17连胜。
他正准备继续排，瞥了一眼观战人数三百多人。
弹幕也在刷：“又赢了这是第几场了？”
“第七场了吧？”
“不是，你们看他战绩，从定位赛到现在一场没输过。”
“全胜上白银2？”
“这人的操作水平，感觉不止白银。”
苏牧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匹配。
接下来的几场，他明显感觉到对手的强度在下降。不是变弱了，而是范围变大了清北学院的匹配池是全国高校，对手来自五湖四海，水平参差不齐。之前在清北的同校匹配，遇到的都是天赋较高的学生，反而更难打。
“按照这个难度，上黄金应该问题不大。”他心里想着。
又打了五场，全胜。白银2的胜点从0涨到了75。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苏牧看了一眼直播间人数稳定在一千八百左右。
他想起以前刷抖音，看到那些大主播直播间动不动就是几万、几十万人，自己这一千多人，差距还很大。但这也正常，毕竟他才刚开始。
“今天就到这儿。”他在直播间说了一句，“明天见。”
弹幕一阵哀嚎：“这么早下播？”“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休息！”“主播你再播一会儿嘛！”
苏牧没有心软，关掉了直播。
他退出游戏，合上计算机，看了一眼隔壁房间。门缝里没有光，表姐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回来躺到沙发床上。
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里，林薇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她听着外面没了动静，等了很久，才慢慢闭上眼睛。
她睡着了。
游戏世界，学院顶层。
一间古朴的书房里，两个老者正坐在棋盘前对弈。窗外是清北学院的夜景，灯火通明，钟声的馀韵还在夜空中回荡。
一个略显消瘦的老者执白，落下一子，笑道：“你们清北果然是人才济济。我来你们这做客才两天，就听到两次副本钟声了。”
对面坐着的是清北学院的院长，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笑着摇了摇头：“都是些爱出风头的年轻人。开学第一周就破记录，多半是想在新生面前眩耀一下。”
“那也是实力。”瘦削老者又落一子，“而且我们这些学院培养出来的人才，最后还不是都要送到你们星防去？你们才是最大的赢家。”
院长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手腕上的通信器忽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