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推开后门，看见先一步出来的李昂靠在墙边，笑着抬了抬下巴：“改主意了？想跟着搭把手赚点快钱？”
“没有。”李昂摇了摇头，往巷子深处走，反问道：“你们叫伊恩过来，是准备带着他一起？”
“他只是过来搭把手。”凯文跟上脚步，撇了撇嘴：“那小子一门心思想考西点，怕留案底有污点，不敢冒险。能过来帮着收菜”，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两人走到巷尾的地下室入口，凯文打开三道门锁。刚拉开门，一阵“嗡嗡”的轰鸣声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新鲜麻叶的青涩气味，呛得李昂下意识皱眉。
艾瑟尔站在木桌旁，举着一个风筒对着摊开的麻叶猛吹，发丝被吹得乱飘。利普和伊恩套着旧围裙、戴着护目镜和口罩，正蹲在种植架前，小心翼翼地剪切成熟的麻株，动作轻柔，生怕碰碎叶片。
凯文踩着地上散落的麻叶枝和废弃塑料袋，径直走到利普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利普正低着头，指尖捏着剪刀小心翼翼剪着麻株，被这一拍惊得肩膀一缩，手里的剪刀差点脱手，抬头看清是凯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顺着凯文的目光，利普看到了门口的李昂。放下剪刀，他径直走了过去，朝着地下室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这里噪音太大，两人去外面说。
凯文暂时接替了利普的工作，李昂和利普两人走出地下室，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站定。
“你怎么过来了？”利普声音有点闷，摘下护目镜和口罩，擦了擦脸上的灰，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凑到嘴边猛吸了一口。
李昂刚想说话，目光被他刚刚摘下护目镜的眼框吸引，眉头微挑，疑惑道：“你眼睛怎么回事？怎么一块青，一块紫。被打了？”
利普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框，指尖碰到淤青处时，忍不住龇了龇牙，随即露出一抹无奈又自嘲的笑：“还能怎么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之前找我替考的一个家伙找上门了。我们替考被抓，他的成绩自然就被取消了。”
他又猛吸了一口，吐尽烟气，语气里满是调侃：“看吧，我这也不算白抽你的分成，真出了事，挨打的是我。”
李昂盯着他那片青紫的眼框，又看了看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被他这副嘴强撑的模样逗笑。
“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利普弹了弹烟灰，语气稍缓，“那家伙倒是挺有钱，就单纯揍了我一顿发泄发泄，压根没提收回定金的事。”
“不过，定金虽然保住了，但尾款应该是彻底没戏了。”他咧嘴笑了笑，苦中作乐：“如果过一阵子还没有其他人找上门，剩下的定金估计也都能保住，不算亏得太惨。”
利普又猛吸了一大口烟：“对了。你过来有什么事？改主意了？”
“不是。”李昂摇了摇头，“我过来是告诉你，佩吉回来了。”
“佩吉？！”利普脸上有些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奶奶出狱了？！”
“恩，出狱了。”李昂点头应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托你上次在监狱乱说话的福，她一直把我当成菲奥娜的男朋友，一直在指挥我做事。”
利普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先别管这些小事，她现在在哪？”
“就在艾乐柏里面，我推她来的。”李昂抬了抬下巴，自光扫过酒吧后门的方向，“她来找弗兰克。”
“找弗兰克？”利普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奶奶一直都很看不上弗兰克，找他干什么？
“”
“估计是有一些旧事需要解决吧。”李昂看向酒吧的方向，没有细说，“佩吉年龄那么大了，肯定需要一个帮手，弗兰克毕竟是她亲儿子，不找他找谁？”
利普闻言，又摸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从鼻孔喷出，他眼神里多了点盘算，试探着问道：“你说，要是我们把种麻、收麻的事告诉她，她会不会帮我们一把？”
“你确定？”李昂停顿了片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你们的奶奶佩吉，以前干的可不是种麻叶这种小打小闹她是建过好几个制毒实验室的大毒枭，如果不是因为实验室意外爆炸，你们家兴许早就靠着她的势力，在南区呼风唤雨了。”
他顿了顿，看着利普微变的脸色，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去找她提种麻的事，她要是看不上这点小钱，懒得管，倒还好；可要是真来了兴致，想帮你们做大做强”，你确定能接得住她老人家留下的摊子？”
利普手里的烟顿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烟凑到嘴边，两口就抽得见了底，语气凝重：“你说得对，这事不能跟她透漏，风险太大了。我只是想赚点外快，而不是跟她一起把制毒贩毒当成后半辈子的主业。而且，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她了，奶奶对我们能有多少亲情，真说不准
”
利普搓了搓脸，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拳赛呢，你觉得她有可能帮得上忙吗？”
“我就是这么想的。”李昂扭头看向利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佩吉在进监狱